楞乎楞乎地又把博客空置了一个多月。4月24日考完公务员立刻起身,在J的陪同下去了广州,第二天下午就一个人坐上去南京的飞机,谎称那边已经有南大的同学接待,好让他安心给我去乱花钱。其实南大的同学在我去南京的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坐上去新疆狂欢的火车。就这样瞒着家人和两个好友在南京、苏州、无锡流连了一个星期,然后是家里传来大舅父的噩耗,匆忙地又飞回广州直奔回家,丧事以后又立刻投入了毕业前的所有琐碎事情上——撰写毕业论文、毕业论文答辩、毕业照、毕业聚餐、毕业唱K、毕业学士袍拍照、毕业旅游、毕业生***大会、毕业典礼、毕业离校手续、毕业送人然后自己走人……每个活动前都必须冠上“毕业”二字以示区别,强化学校的逐客令效果。
四年前入学第一个学期放寒假,有一部分同学选择在晚上搭乘学生专列先到广州再各自回家,校车十点就在一饭堂门口等着,但是送行的人却绝不亚于毕业送人的阵势,虽然我们当时还没见过还没领会到毕业的感受。那时候有些女生甚至送舍友上车以后除了狂挥手就是狂掉眼泪,仿佛每个人都生怕军训、上课这种刚开始的大学生活造就的友谊很快就会随着列车而飞逝。但是四年间的事情恐怕也只有那一刻能敲痛人心,相比之下,毕业于我或者于我们班而言,只是一件沉静而平常的事情,平常得如生老病死般不能激动只是不能轮回而已。
每次放假,我必定是最后一个离开宿舍的人,所以送人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我强项或者是放假前业务之一(没钱的那种),伴随着这四年之间来来去去的人和身影,一些所谓的感悟在我身上已经慢慢退化消磨直至殆尽。拍毕业照的时候,还是有不少人眼角渗着泪水,虽然我一向就是泪腺浅的人,但是在这种分离的大环境渲染下,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或许就如南越所言,性格使然。班上的女生一个接着一个离开学校,当所有人几乎都把毕业送别当互相看最后一面的时候,宿舍的舍长却选择悄悄地走。突然间我就想起一首旧得掉渣的歌《我是不是应该安静地走开》。J很喜欢这种离开的方式,我笑道,或许你和舍长是同乡吧。其实喜欢这样的人又何止他们两个?
大二开始就常常猫在蓝在,看着从最初的海大BBS几经改版到现在这副模样,而自己也已变成了骨灰级人物,傻兮兮地无法从虚拟与现实的隔阂中抽离,曾一度弃蓝在而去,又一度浮尸一般漂流回来,说着无关痛痒的话,有时干脆沉默不语。现在的蓝在,依然残留着一些老油条们的影响力,有人再次炸尸,有人用最初的ID透露片言只字,有人从某个时刻开始销声匿迹,一切的改变似乎并没多大改变。
去年此刻,蓝在一帮人连同潮汕的老乡集体送玻璃之城那老头,这家伙毕业前极尽寻欢作乐之能事,掀起奢侈而糜烂的风潮一波又接一波,上车之后还有不少人为此人掉眼泪,车子走后又有那么几个人为了此人豪言壮语而又洋洋洒洒地长篇大论歌功颂德一番。那时候我对考研只是在形式上作了准备却没有在内容上下工夫,却老早开始想象我们毕业时候的轰动与热烈。理所当然地,在这里得加个强化的“但是”。我的离群索居使我丧失了班上的几次欢聚的机会,也罢,听少几次《Today》和《友共情》而已,不能点烟,就安慰自己,形式而已,形式而已,何必痛心,反正人走茶凉。
和J一起,基本上没怎么谈话了,但他这段时间偶尔就会蹦一些有意思的话。晚上带着狗溜达,他站在中心广场的舞台中间,面向整个广场,我只在一边的阴暗楼梯和小狗逗乐。他对我说,站在中间就会觉得整个舞台都属于自己,任何偏离都会让自己不习惯,所以不可能去到哪里自己永远都是中心。对于我所发的牢骚和脾气,他没有明说,只是暗示,我也希望自己没有误解他的用意。有时候我觉得他说的东西要好听多了,也深刻多了,但我敷衍他还比较多的,他说那句话那当儿,我只想,我一直没有自己的舞台,我习惯的是站在一边。
隔壁班的标爷要走了,全班人都到学校的大门送他,拥抱、泪水、祝语。我上前和他握手,他说,我们是在考研路上一起奋斗过的人。我微笑道,愿一路顺风。心里想,我们是考研时期的邻居而已,在18栋那两间一墙之隔的房子,似乎还有争论的声音,不过相同的是,我们都落败了,目标变得越来越模糊。
挥手送朋友,我依然是那最后一个,说不上什么言语,也许微笑比泪水还要更鼓舞人心。毕竟我们就这样恍惚地跳过了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