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
她握着被他鲜血染红的刀子,有点抖.
永别,对如胶似漆的爱情,是种无情的割切,它是爱的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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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被小伙伴们推开,[我们不要和你玩!]伙伴们大声地说.[为什么?]她委屈地问.
[我妈说你妈是个疯子,生下你也是个疯子,我们才不要和疯子玩呢!]其中一个平时和她最要好的小伙伴大声地说.
[我妈才不是疯子!]撒大声地说.
[你不是你爸生的,你是疯子生的野种,我们才不要和你玩!]小伙伴们一哄而散.
我不是疯子……
撒一个人在空旷的球场上那些伤害人的字眼还在她耳边久久回旋.我不是疯子,她心里一直说着这句话.
[小撒!小撒—小撒!你在哪里?]
远处传来呼唤的声音,撒回头,远远地看见向自己跑来的哥哥的身影.
安彻.
[小撒,你以为你跑到哪里了呢?怎么哭了?]彻跑到妹妹身边,切看见了她的眼泪.
[哥,你和我说,妈妈她是不是疯子?]撒扯着哥的手,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彻摸摸她的头,[妈怎么会是疯子呢?你不要听人乱说话.]
[可是,可是大家都说她是疯子,还说我不是爸的孩子,以后也是疯子!]撒哭着叫.
[不要听别人乱说.]彻打停她.
虽然只有八岁,但家里发生的事情已经躺他承受太多,难怪父亲说起过去的事情眼睛里总是有美好的光彩,但是发生了那件事后,他就绝口不再提以前的事.
原来妈和爸的爱情,中间一直夹着一个第三者:外公.美丽又温柔的妈妈,竟然爱上了自己的父亲,外婆完全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会和自己的亲生女儿相爱,有一段时间,外婆似乎觉到什么,但很快这种风声就过去了.
本以为只是误会一场,却在六年后因为撒的一次大病才发现原来这个自己一直疼爱的孙女,竟是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丈夫所生下的,而不是女儿和女婿的爱情结晶.
外婆死在刀下.
虽然那把刀在外公手上,虽然兄妹倆都没有看到真相,但,彻总觉得绝不是外公做的,他那么爱外婆.
外公被警察带走,判了十年.
从此,外公不再见妈妈.
这件事,是一个月前发生的,彻觉得撒好可怜,尽管自己和她不是同父,但最无辜的就是她了.
[如果以后妈妈真的变成疯子,我怎么办?]撒流着眼泪问.
彻拉起她的手,抹去她的泪,拉着她往家的方向走.黄昏的太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彻用还稚气却肯定的声音对撒说:不用怕,我会永远照顾你!
黄昏的阳光下,八岁的彻拉着六岁的撒,抹去她脸上的泪,用稚气却肯定的声音告诉她,他会永远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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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母亲没有吵架.
母亲是个护士,发生了这件事后,只要一有空,她就会去看外公,千方百计地想见外公,可外公就是千方百计地想躲开她,最后干脆不见她了.
为此,有好久一段时间,母亲都没有说话,兄妹倆吃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方便面,也因为这样,兄妹倆成了煮东西的高手.
父亲是个跑长途的货车司机,本来就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人,这下一来,出现的辞书就更短,偶尔回家,也不说一句话,只是把钱给到彻手里,转身就走了,他宁愿在车里睡觉也不愿意在家里见到母亲,尽管彻说起有关母亲的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会偷听.
撒在小学六年里,被人叫疯子,野种,学习成绩很好,却没有一个朋友.每次回家,都在那些被撕烂的作业本前掉眼泪,每次都是彻摸摸她的头,抹去她的眼泪.
她会问:我怎么办?
他总会说:我会永远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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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出狱了.
这年,彻十八岁,撒十六岁,母亲那天精神很好,早早就去接外公,外公却提前走掉了.什么话也没留下给母亲,扑了空的母亲很伤心,没回家.
那天,父亲正好也回来了.
彻在学校足球比赛,撒感冒了,所以就先回来,正在吃药父亲就回来了,他问:[彻呢?]
[哥在学校比赛.]
撒说话的时候被水呛到了,洒了一身的水,正好那天她穿着的确良,透明度很高,父亲盯着她,突然把她压在沙发上.
[爸!你要做什么!]
撒大为惊恐.
[不要叫我爸!你们孟家个个都是疯子!你妈和那老头都可以生你,那我玩玩别人的女儿不行啊?]父亲拉扯着她的衣服.
[放开我!你这个禽兽!]撒挣扎着大声喊.
[小撒,你看.我们又赢了一场…爸!你在做什么?!]兴高采烈满头大汗的彻一推开门就看见父亲压在衣衫不整的妹妹身上,他大吼一声,推开父亲,扯过自己的校服把妹妹包起来,[爸!你疯了?]他大吼.
父亲垂下眼皮,[钱放在你房里.]他只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都疯了…]
撒躲在沙发的一角,流着泪抖着声音说.
[没事了!不要怕,哥在这.没事了,嗯?]彻轻轻地说,摸摸她的头.
[哥,我怎么办?]
彻微笑着轻轻地抹去她的泪,用肯定的声音说:[没事了,哥回照顾你的.]
少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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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在读初三.
彻在读高二.
撒和小学一样,成绩很好,也一样没有朋友,而彻在学校里有个死党,很受女生欢迎.在撒考完毕业试后的某一个星期六,彻带了两个朋友回来家里.
撒正在阳台那里晒被子和蚊帐,因为母亲都不理家里的事情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兄妹倆自己搞定.
MARIS进门看到的正是撒在晒蚊帐的时候.撒背对着他们,手中拿着雪白的蚊帐,一扬,就挂在竹竿上了.那天,她穿着嫩绿色的上衣,一件天蓝色的长裙子,腰上打了一个雪白的蝴蝶结.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随着动作摇摆.
象一幅画.
[小撒,我回来了.快过来,介绍朋友给你认识.]彻把朋友带进来,[随便坐就可以了哦.]
[好,就来.]甩甩手上的水,撒回到大厅,彻指指MARIS,[这是MARIS,我死党,这是他妹妹小敏.因为怕你闷所以我把他们叫来家里玩.你又大请洗啊?]
[没事做就洗洗东西.你们好,我去给你们倒水喝.]撒笑了笑,转身去厨房.
[她就是我妹妹小撒.]
[哇…安彻,你妹妹好温柔好漂亮哦!]小敏惊叫,[要是我有这么一个姐姐就好了.]
[来,喝水吧.]撒把水杯放到大家面前,在彻身边坐下.彻笑说:[小撒,小敏说想要一个象你这样的姐姐呢.]
[对啊对啊!撒姐姐你好漂亮哦!你的裙子好漂亮哦!哪买的我也想要一条!]小敏简直把撒当神了.
[这个恐怕你就买不到啦.这裙子是小撒自己做的.]彻骄傲地说.
[哇!…好棒哦!教我教我!]小敏大叫.
[可以啊,你有时间就来我教你好了.]撒笑着点头.
[MARIS,怎么不说话哦?]彻推推走神的MARIS, MARIS吓了一跳,[啊…..你干嘛推我啊,吓我一跳.]
[谁叫你不说话啊!]
[我叫MARIS.]他摸摸自己的头,只能说这句话.大家笑起来,撒也笑了,[我是安撒.]
于是,假期里,小敏经常跑来安家和撒学做衣服,而每次MARIS都会一起来,小敏解释说是家里担心她自己一个人走来走去所以叫她哥来做保镖.撒每次都只是笑笑,然后就走到一边去了.
MARIS很喜欢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两人在认真地做衣服.小敏手脚很笨,经常把尺寸弄错,撒很有耐心,每次都安静地教,然后轻轻地提醒错的地方,小敏对她简直就是崇拜了.
撒总是安静的,温柔地,喜欢穿长裙子,总是蓝色或者绿色的衣服,加上一点白色的装饰,她给MARIS一种感觉:她象是不属于这个喧闹的世界的.
八月里的一天.
撒看见了彻,在街上,他和一个女生在街的对面,很快乐地吃着雪糕.她很惊讶,因为彻从来都不喜欢吃雪糕,每次和她一起出去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吃.现在,他和那个女生,在一起吃得很开心,很快乐,很满足的样子.她觉得很刺眼.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母亲又不在家,父亲从那次之后,都没有再回家,他总是在学校门口把钱给彻,然后就走掉了.撒没有再见过他,想也不想见他.
她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安静地.
等待.
晚上十点,彻才回到家.
打开灯看见撒,他有点奇怪,[小撒,怎么不开灯?]
[哥,你上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她轻轻问.彻把手上的书本放下,打开电视.[我和同学去补习了,怎么了?]
[没什么.随口问问.]撒没有说出今天看到他的事情,她相信,那只是一个和他很象的人而已,哥,怎么会吃雪糕呢?
第二天一早,彻就出门了.
假期里,彻还有什么事天天出去那么勤快?撒心里想着一些很不好的事,但又不愿意当是真的,她只是静静地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出.
出去开了信箱,取了信出来,她又回到屋子里.
除了收电费的通知单,然后就是一封给自己的信了.撒拆开来,心里觉得奇怪,谁会寄信给自己?
[撒,是我, MARIS,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好主动,每天和小敏一起去见你,其实是我自己想去,我想大声宣布,我对你的依依不舍,连邻居都可以猜到了我的感受吧?妹妹笑我,要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她.安撒,我喜欢你.你很安静,令人感觉舒服.做我女朋友吧,让我代替安彻来照顾你. MARIS]
MARIS…
安撒把信叠好,装进信封里.
门铃响,她走过去开门,是小敏和MARIS.小敏拿着一件衣服递给她,[看,怎么样?我昨天才做出来的,你帮我看看要改哪里?]
[好.先进来坐吧.]
撒接过,让两人进来,关上门.她顺手把信拿回房里.什么也没有发生撕的回到大厅,仔细看了看小敏带来的衣服,[进步很快哦,只要把边线改一下就可以了.]
[这样啊?太好了!今天那么我们就改这件衣服好了.我做好了打算拿来送你的.]小敏很开心地说.撒只是笑笑,[谢谢了,不过我都不穿除了蓝绿白之外的衣服.你拿去自己穿也好看啊.真的很好看的.]
[哦….我怎么忘了这个呢.只好自己拿回去穿了.]
[不要紧,你已经学会怎么做了啊,你下次再换一种颜色做一件新的就可以了,]撒帮她画好边线,[你把这里再重新缝一次就可以了.]
[嗯!]
小敏坐到一边去缝衣服,撒就走到沙发坐下. MARIS有点紧张地问她:[怎么样了?]
撒看了看他.
[啊,,,我说的是小敏的衣服.] MARIS连忙补上一句.
[很好.小修一下就可以了.]
撒也不说其他的,就这样回话了.
_____<第一节完>_______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1-23 21:30:47编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