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昆明玩忧郁[原创]
昆明这两年越来越干净了,所以在昆明犯的忧郁也是干净的,有沉思的气质。但是气质归气质,忧郁总不是好事情。所以我要说我在昆明玩忧郁,忧郁啊,一种游戏。
好象北京人都爱提他们的二环东几环东,上海人也爱叨咕他们的茂名路茂茂路,我也要说说昆明的青年路。青年路上有两家匡威专卖店,可它们卖的鞋不知道为什么标价不同,发生了什么事可能你也猜到了……我现在一看见那双破鞋心里就痛不欲生。我从小吃不得亏,尤其吃不起小亏。小亏容易让人犯忧郁,忧郁是最难搞的。吃饭时不盯桌子不盯碗,和人家走在一起时常常走着走着只剩自己一个人,抱着衣服站在洗衣机面前还在想自己是干什么来了。我就这样在春节前忧郁,在春节里忧郁,春节过后忧郁。那时候啊,忧郁象布满窗户和天空的鸽子,虽然这不是一个恰当的比喻。
其实那双鞋子挺漂亮挺合脚的多花那点钱也算个值。而且人家说:莱莱,你真忧郁,你和你的鞋子一样忧郁。这就是说我和我的鞋子的同党,党同该伐异——谁要再说我们忧郁我们窝心脚踹丫的。可是,我是真的忧郁啊,我忧郁得都有点慌了。所以我找门找路参加了很多聚会,大圈子的,小圈子的,熟人的,陌生人的。我要玩,要狂欢,去忧郁他爸他妈他奶奶的。
第一个聚会是跟我弟弟去的,你看我是不是不行了啊,连弟弟的同学聚会也去。当然了,我说我是去感受一下气氛,感受好了就走。我弟弟在江湖上是有点名气的,黑白两路都走。我回去时有人传他前学期高二时睡了俩女生,睡了又不负责任。这种弟弟也让人犯忧郁。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跟他去混,不算过分嘛。那个聚会在白龙路的一个小酒吧里,似乎很有气氛。他们一见面就猜拳喝酒,那种酒是可乐混啤酒混葡萄酒还混了些不知道是啥的,喝了特别容易晕。然后他们就唱歌,周传雄的歌特别让人唱恐怖。再然后他们就一起抽烟,这更恐怖。我咳嗽着跟我弟弟说我有事先走啦大家好好玩。恐怖分子们出于对我弟弟的景仰纷纷举杯祝老大的老大出门顺利,一路平安,保证不出车祸。
第二次聚会呢就比较波西迷亚,来的有老有少,大部分也还有点意思,但没什么美女——这可能是网友聚会的通病。美女来这种场合非常危险,把你灌了说打的送你回家半路停车找宾馆开房事后你哭也没用谁让你来的。昆明其实不大,聚来聚去就那么些人。有人说以后要请两个作家来,让聚会更波西波西。我举手说请于坚好不好?有人给我白眼也有人给我笑脸,但就是没人搭我话。于坚写过关于尚义街的诗,我认为他可能住在昆明,不知道是不是。后来有人找我碰杯,碰完后问我要电话号码。我说没,真没,我家里从来不用电话。那人有些那个又不便发作,把杯子望我面前搁好走开了。最后我就帮他们倒酒,看谁喝了一口马上跑过去添上,累是累了些,但助人为乐是美德,对不对。
还有好几次聚会,由于大同小异,就不连篇累牍了。最后一次聚会我去闷了两个小时喝了两口酒洗了回手在聚会地点的门口站了站才走。我听别人有说有笑的似乎他们都很高兴,我不讨厌也不嫉妒,只是觉得没心没肺的。事后问他们是不是聚得很高兴他们又说好象不高兴,一个个怪里怪气的。
那天我去翠湖边上走,翠湖的水很脏,有很多鸟在上面飞翔。游客们兴高采烈地抛洒面包屑,那些鸟也兴高采烈地跟着闹。我看见有两个人在放风筝,他们坐在石头栏杆上,哗哗哗哗哗哗地摇怀里大线团的手柄。我顺着他们看的方向看,没有看到风筝,可能是放得太高,也不知道他们是真放呢还是假放。
第二天我路过青年路,身上正好揣了点钱,又买鞋了。卖鞋的那个推荐骆驼牌,旅游杂志也推荐过这众牌子。我就决定买了。卖东西那厮问我是不是沿海一带的人,我愣了愣说怎么啦。他说我听你口音象。我说我不是啦。
回来后我换鞋试穿,我弟弟说我哗地蹭高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高兴,突然就不忧郁了。我把那双匡威扔进床底,谁要的话,在这里留个言或打个电话给我再给我点邮费误工费,我寄给你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