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张艺谋的文化品位与“中华文化”
文/洪荒凤凰
从初衷上讲，导演张艺谋希望以大手笔在雅典闭幕式上博得世人的认同，更希望通过8分钟的表演尽可能全面地展示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精粹，同时还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得到中国人的认同，尽量张扬中华民族的自豪感。当然，导演张艺谋的想法首先要屈从于自己的文化品位；反过来说，他个人的文化品位决定了他的一切愿望能不能实现。那么导演张艺谋的初衷是不是实现了呢？从铺天盖地的漫骂和争论中我们可以自己判断。
我们不能总把问题的探讨放在漫骂层面。在这里笔者想探讨的是导演张艺谋的文化品位和他理解的“中华文化”之间的必然联系，这种联系早就决定了他能创造出什么样的作品。
我们把导演张艺谋8分钟表演中的文化元素分解开，可以发现旗袍、民族乐器、灯笼、大红、武术、京剧、红绸舞等一些在表面上确实代表了中华文化中各种层面的文化元素，同时女性的张扬开放似乎又代表了中国正以开放的姿态迎接新的时代，天真的小女孩似乎要表达中国人的温良和顺。只要把导演张艺谋所认同和大肆宣扬的文化元素进行简单的分析和澄清，就能充分了解导演张艺谋的文化品位及他对中华文化的理解。
旗袍。旗袍跟随清兵入关，连同长辫子分别被从满族旗人身上推广到整个大清天下的男人和女人身上。到现今为止，旗袍存在的时间恐怕超不出500年。长辫子作为封建标志已经被革出，而旗袍却因为它能充分体现东方女性的美感而被保留并继续推广开来。如果说旗袍能代表着中华文化中的服饰文化，那么它最多也只是一部分，肯定不是全部。否则中华文化的5000年文明就应该有4500多年是光身子的文化，显然不是这样的。至于旗袍是不是最精粹的服饰我们没有办法定论，但是旗袍的本身并不代表中国服饰的完整历史，也不代表现状和未来。
从历史资料或者影视题材里我们都能看出，旗袍既可以是高贵和典雅的象征，可以体现中国女性的独特美。同样，旗袍也可能让人联想到娼妓文化，在旧中国的大城市或者封建社会的窑子，穿着旗袍以吸引客人的娼妓并不在少数。
从服饰文化的特定性看，某一种服饰都有它的特点。穿旗袍的女子如果矜持、温存、含蓄就能反映出高贵的品质，女子在盈盈的步伐间从侧面的开口处隐约可见女子光洁的腿，给人一种遐想的空间同时又不轻佻、放荡，这就能体现出东方文化的含蓄美。但是，如果女人穿着旗袍又蹦又跳、身形摇曳，那就会大大降低服饰的特定美，破坏服饰的特定含义。导演张艺谋所选定的旗袍显然就破坏了旗袍所应该具备的特性，不但让人无法体验到文化韵味，还会给世人展现一种不自重的感觉。从服饰文化的角度看，导演张艺谋选择旗袍或许是正确的，但是他用错了。把高贵的东西贫民化、庸俗化了，因此他所用的旗袍并不能实现他所设计好的初衷。出现这种问题的根源在于他本人对服饰文化的不了解。
民族乐器。中国的民气乐器不像西方的打击乐器那样张扬、疯狂、爆发，其韵律是幽雅婉转的。即使是在古代荒淫的宫廷演奏乐器，女子也应该穿着相对雅致的衣服演奏乐曲。把二胡、笛子、琵琶等民族乐器搭在光洁的女人腿上演奏，就如同把高贵的鹤砍短了脚放在鸡群里饲养，显然是自掉身价的做法。选择民族乐器是必然，因为中国的音乐艺术是民族文化中的瑰宝，可是再次表现错了，放错了地方。由此可见，导演张艺谋的选择是十分正确的，问题还是出在本来高贵的东西庸俗化了，使得原本应该能体现出来的内涵被彻底掩盖。
武术。中国武术本身就是被自己神话的文化内容，事实上中国人也有着浓厚的武术文化情节。在选择上，将武术作为中国文化的内容展现给世人是一个聪明的选择。导演张艺谋的选择再次无可厚非。我们再看看在舞台上效果——年轻轻的小伙们打太极！太极，就我这个武术盲也知道，那是一门刚柔并济功夫，可是再回去看的时候，我们很难在太极表演中看到武术的刚烈、勇猛，倒是看到了群人在和稀泥。本应该本表现出来的精神完全没有，背离了导演自己的初衷。
其余的实在没有必要一一列举，小女孩被吓的满脸紧张甚至是被礼花吓一哆嗦、京剧版的高跷、冥灭不定的红灯光···。还能说什么，批评其实已经够了，问题的关键在哪里呢？从上面的几个选择看，导演张艺谋的选择上没有大错，错的是没有人告诉他，张某的文化品位有问题。
毕竟是中国人，毕竟是做了导演的人，对于中国自己的文化内容多少都有些了解和掌握，但是掌握的度不一样。一个农民可能就喜欢热热闹闹和红彤彤的喜气、一个文人雅士就希望享受阳春白雪、一个性格刚烈的人就会追崇武士的游侠精神和刚烈气质······。每个人对于文化的理解都会偏重于自己的生活阅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路。导演张艺谋的文化因素选择显然是没有根本性失误的，关键的问题在于他把自己的生活和艺术观点贯彻到了8分钟的大型表演中，这种贯彻是固执而坚定的。因此，一旦他本人对于中华文化的理解不透彻或者发生曲解，整个演出从头到尾就必然是失败的。导演张艺谋不是服装设计师、不是京剧名角、不是武术家·····，他对这些事物的理解肯定带有不足甚至致命的错误。即使有人知道他的服装设计理念错了、京剧不能闹鬼、武术不能和稀泥，为了能上节目，所谓的行家也就要服从于导演张艺谋可能是错误的舞台效果追求。
权威下的屈从是中华文化核心的一部分，导演张艺谋的权威在表演之前是没有人能挑战的，所以大家只能在错误发生之后才可以吐口水，然而于事情的解决已经没有实际意义。我们批判的仅仅是导演张艺谋为我们展现的张版“中华文化”，其他人上来肯定也会为世人展现一个另样版本的“中华文化”，从这个角度讲，中华文化是什么样子的，完全要看权威人士的品位如何。
最后语：中华文化中的权威和奴才思想没有改变，类似导演张艺谋这样的8分钟必然出现在各种舞台上，没什么值得惊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