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这几天晚上在课室无心自修,突然有种写小说的欲望,于是提起了笔。第一次写长篇小说,粗糙的文笔和幼稚的构思,让大家见笑了,请多多指教。
透明雨衣
序
窗外烟雨蒙蒙,“再不走就要迟到了”,我拿起门后的伞,赶赴朋友的生日party。
多雨的季节,总让人感到惆怅,今天也不例外。或许,曾经雨中的故事,至今仍历历在目,所以这样的天气,使我对于身边的一切非常敏感,特别是穿着雨衣的人。
刹时,在街尾的转弯处,一个穿着透明雨衣的人闯入我的眼帘。说实在,那人长得很普通,只是身上那件全透明的雨衣却引起我最特别的注意。细雨浇在雨衣上,结成的雨滴像珍珠般滚落下来,然后掉落在地上,掉落在我的心坎,久已平静的心湖正被这滑落的雨珠荡起阵阵涟漪,慢慢勾起我旧日的回忆…...
(一)
去年,我考进了湛江的一间大学,那是一个遥远的地方,就在那时我才尝到背井离乡的滋味。在那里,一个个书呆子每天行尸走肉般,演绎着“宿舍-饭堂-教室”的三点一线定律。那时才知,原来大学生活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无聊”。所以从第一天开始,我就为自己将来几年的大学生活下了定义--“悠长假期”。
第一天我就开始逃课,独自在陌生的校园里瞎逛。硕大的校园,随处飘荡着枯落的秋叶,孤单的我独受深秋萧索的侵蚀。
“哇塞,你怎么在这?”有人突然在我背后拍了一掌。原来是林秋心,我高中的同学,照说我们应该很熟。但她性格向来孤绝独辟,而我以前整天嘻嘻哈哈,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两人性格一向水火不容,何况还有一段宿怨,所以高中三年我和她话都没说过几句。
“嗨。”我应了她一声,转身就走。
林秋心:“你还记得王羽吗?我刚才见过他。”
“啊,这小子也考到这里来了?他现在在哪?”王羽是我高中隔壁班的,也是我以前的死党。
“哼,你问我,我问谁啊?”这回轮到她不理我了,说完就走。
“哈,不说我就找不到啦?”可这么大的地方,找个人也不容易。路上恰好碰到另一个同学,才问到王羽宿舍地址。
当我找到王羽的时候,他已经在等我了,林秋心也在那。“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正想去“听雨阁”,一起去吧。”
“听雨阁”是市区的一间酒吧,人挺多的,装修也不错,落地窗上挂着水帘,从里面望向外面很模糊。我很喜欢这样的情调,简简单单地就把两个世界隔开了。
突然,一阵悦耳的钢琴声传入我的耳中。那是很熟悉的旋律,又不知在何时听过。顺着琴声望去,一个女孩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的钢琴旁,灵巧的指尖在琴键上挥动着,串串悦耳的琴声便悠荡而来。她位置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容貌。那米白色的毛衣趁着她那匀称的身材,挺好看的。她应该长得不错,我想。
“啪”林秋心在我背后拍了一掌,“喂,你色眯眯地看着人家干嘛?”
“哼,你嫉妒啊?我看也没人敢色眯眯的看着你了。”
“你怎么知没有啊?”林秋心含情脉脉地望着王宇。
我这时才发现,从进门到现在,王宇一直拖着林秋心的手。
“怎么,你们几时开始的?”我问。
两人会心一笑,闭口不说。
秋心,秋心,加起来不正是个“愁”字吗?以前她每天好像愁眉苦脸的,而王宇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两个人会走到一起,他们真的变了。而我呢?也变了。
从“听雨阁”出来,外面的雨还没停,出门不带伞的习惯还是没改,注定我今天被雨淋,是天意还是我的固执?我不想让自己想的太多,往雨中冲是我最好的选择。天气渐渐变冷了,雨也有点冰,滴到嘴边也有点咸。这样的雨天,无人为我挡雨,无人为我问津。一种熟悉的寂寞灌输着我的心,十几年来伴随着我的感觉终在今夜爆发。我停住了,伫立在雨中,想着自己的过去和现在,二十一年来一事无成,我不知怎样面对眼前的风雨,大丈夫无愧无心,但今夜却无法面对自己。好想好想有人能拿伞为我遮风挡雨,好想好想有人在我伤心时能陪我共度难关,但我明白,自己的苦只能自己尝。有福众人与我同享,有难谁人与我同当?
(二)
早晨的太阳特别的刺眼,我醒来很讨厌见到它。在小的时候,每天醒来见到清晨的曙光总会很兴奋,它代表着好玩的一天,尽管如此,我还是赖在床上等着妈妈花半个钟头来拉我起床。现在,朦胧的双眼张开见到的不是妈妈准备好美味的早餐,而是昨夜消夜后的狼藉。
唉,反正睡不着啦,起床上课吧。来到教室,人很少,空荡荡的。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从上面望下去,人们三三两两的往科教楼走来,还一边嘻嘻哈哈的。哼,学生年代真是好,大家那么天真,也许一两年后他们就懂得社会的残酷了。手机响了,原来是小聪发短信来的,那小子高中毕业后就留在汕头瞎混,他说读大学没屁用,出来不也是得为工作奔波劳累,还不如自己看看有什么生意做。小聪告诉我,他几天前跟人家顶了一间茶餐厅,刚开始营业,生意还不错,问我有没想入股。唉,我告诉他,小弟资产有限,温饱问题刚得以解决,无能为力了,并祝生意兴隆,放假回去有时间再去捧场。
钱,个人认为是好东西,不过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上自己的生命和幸福。有些人为了钱和那些与钱紧密相关的所谓利益,勾心斗角,互相利用。局外者清,有些事他们以为别人看不到,但置身事外的人既然与其无利益冲突,明哲保身也是对的。毕竟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志气我还有的,几百年前李白能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今天的我也能说,还能做。
想着想着,老师走进来我还不知道。那是个很像老师的老师,就是那种快50岁,戴老花镜,头顶有点秃,紧绷着脸,一副严肃的样子。如果在路上遇到这样的人,凭直觉我可以感觉到那不是老师就是教父,他们一样有着神圣的职业,神圣得让人无法沟通,所以他们才整天绷着脸。我从不和老师打交道,那些老师唯一和我沟通的机会就是每当我违反他们所谓的课堂纪律,下课传我去办公室训话的时候。然后检讨书我一般不超过1分钟就完成,熟能生巧嘛,细心的人会发现,每封检讨书第一行竖着看都会有这么一句话:“我操,我没犯错。”
老头在上面讲得很兴奋,口水四溅,在这样的非典时期真为坐前面的同学担心,迟到的人像敏捷的鱼儿一样趁老头转身时便从后门溜进来。顿时课堂热闹起来,大家刚来学校不久,的确需要沟通交流一下,那老头见课堂秩序有点失控就干咳几声,可惜收不到明显镇压效果,只有继续讲他的经。
有个矮个子从后门冷不丁溜了进来,坐在我旁边。“我叫勇川,大哥你贵姓啊?”
那小子我第一眼就看他不顺,鼠头鼠脑的,人不可貌相,相却能貌人。
“叫我孤城行了。”我应付了他一声。
一番东张西望后,他又问我:“你觉得我们班那些妞怎样?”
经过认真审视,我终于下了定论:“不怎么样。”
“看第三排的那个,不错嘛。还有,我们这排左边那个,挺可爱,就是身材差了点。她们两个是同宿舍的,坐我们左边那个叫廖贤,第三排那个叫谢雨辰,我有她们宿舍电话,哥们你要么?”他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了电话本,我看了一眼,我们班女生宿舍的电话他基本都有记录。
“自己留着吧。”老头的催眠曲果然有效,才几分钟就把我带入睡眠状态。
(三)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