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英杰
上网的朋友肯定经常会收到莫名其妙的邮件，告诉你：“Hi，我是×××，在××网上建立了个人主页，请你也加入并成为我的好友……”这是最近流行的一种网站推广方式，为不少SNS（社会性网络服务）所青睐，被称之为“病毒式营销”。
这种强行推销方式不像流氓软件那么可恶，也实在让人心烦。发垃圾邮件还罢了，有时一打开MSN就跳出来，搞得跟夜半鬼敲门似的。这是一种典型的藐视网民人权的流氓行径，即便“无法可依”，也应受到严厉道德谴责。野蛮推销之所以大行其道，和有些网站缺乏法律、道德约束有关。从流氓软件到垃圾邮件再到病毒式营销，其缺德特征始终如一。
一家道德缺失的网站，还能干出什么事情来？那可就难说了。日前，百度等网站深陷“奶粉门”，为此提供了一种可能性。奶粉丑闻发生后，有网友曝光一份标的300万的企业公关文件，建议企业和百度等网站“强强合作”，删除相关负面新闻。此事遭到百度的否认。但从中可以看到，一些有影响的网络舆论平台，正在受到来自商业利益的诱惑。出于商业上的考虑，一定会有企业产生花钱摆平网络舆论的冲动。那么，当一家缺德网站遭遇缺德企业，狼狈为奸的可能性就是100%。
事实上，已经有网站从网络舆论中看到“商机”。近期《商业周刊》（中文版）一篇题为《跨国公司应对中国网络危机》的文章提到，有网站“可以监测网络上发表的帖子并且压制负面信息或者制造积极的舆论氛围，每月收费从500美元至2.5万美元不等”。也就是说，这类网站专门搜集整理对客户（或潜在客户）不利的舆情信息，供客户作出判断和回应。一旦事态严重，网站还可以制造、引导舆论，帮助客户挽回形象。就有公关公司花钱雇学生发帖子支持或抨击某些品牌，发一个帖子的报酬是1.5美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托”了。当然，叫他们为商业“五毛党”也许更贴切一些。
和朋友讨论，他认为这完全是一种正常商业行为。我不以为然。因为舆论的“制造”或“引导”，也应通过公正、透明的方式。你不能说，为了塑造或挽救公司形象，就可以化装成网民混淆视听。何况，没有法律或道德约束，网站完全可能“组织观点”，自行制造对客户不利的舆论，再收费假装帮忙“摆平”。在一个匿名化的网络世界，这种可能性同样是100%。所以我一直说，当下网络除了要面对来自政治意识形态的压力，还要面对金钱意识形态的侵蚀。
有人可能会困惑，为何网络也这么不干净？这个问题和“十万个为什么”差不多。很简单，网络社会就是现实社会的忠实体现（我称作现实的“镜像”），网下的商业行为不规范，你能指望网上交易很阳光吗？互联网上的市场道德，至少和网下是相当的。甚至因为匿名性等因素，可能更为肆无忌惮。开头讲的“病毒式营销”，不过冰山一角而已。
2008年9月2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