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海上无聊的时候,陪伴着我的只有两本书,一本是《卡夫卡小说集》,另外一本就是《英国和爱尔兰诗》。我带这两本书上去,无非是担心在睡觉的时候枕头太低,而我又找不到砖头而已。但是既然带了,总得装装样子翻几页,没想到这一翻却翻出兴趣来了。
卡夫卡的意识流小说看起来尤其费劲。中文版本是如此的晦涩难懂,尤其是你要花一个钟头的时间来和这个疯子研究着怎么保护一个地洞的时候,你真想像大话西游里的小妖精一样,从腰间掏出一条绳子绑个圈往脖子上一套。更何况这老外又特别喜欢蓝在,经常在你看得正入迷的时候忽然发现没有下文了,然后你可以看到一行小字,编者注,本文卡夫卡没有写完。那时候就真的想去问候他的祖宗了。
关于英国诗歌,我想,英诗或许可以说是世界诗林里地位最尊崇的了。先看看那写伟大的名字吧。鼻祖时代的乔叟,紧跟着的莎士比亚和在当时比莎士比亚的名气更大的琼森,接下来的德莱顿,弥尔顿,彭斯,再到浪漫主义时期的布莱克,华滋华斯,柯尔律治,拜伦,雪莱,济慈,维多利亚时期的勃郎宁和丁尼生,接下来的玄学派的多恩,二十世纪的哈代等等,这些人的名字足以撑起英诗辉煌的殿堂。
只是英诗翻译成中文后我感觉总是有点郁郁,似乎有辞不达意之感。特别是翻译者为了迎合诗人的古典主义或者是浪漫注意的身份刻意的挑选字眼,感觉雕琢的痕迹太重了些,达不到浑然天成的境界。
英诗的发展过程似乎是缓慢而平稳的,没有出现文化断层的情况,像是一条平静的长河,虽然有阻拦有曲折,但总体的发展趋势是向前的。这在世界的文化史上是不多见的。
总体的感觉,英诗是从一个蛮荒时期起步,这过程中的诗篇多是一些简朴纯真的民谣还有几部残缺不全的气势浩大的英雄史诗,然后偷师法国,尤其是彼特拉克的情诗,在英诗的早期作品中可以看到大量的表达对情人的爱的诗歌,主题十分狭窄。到了古典主义的时候,诗歌讲究格律,要求工整,却抛弃了抒情这一基本路线,所以这时候的诗歌,多是对事物的具体的描画,是冰冷的艺术品。而在浪漫主义时代,思想是自由奔放的,格律音律一概被抛弃在脑后,布莱克的作品是那么荒诞诡异,充满个人思想自由奔突的畅意。柯尔律治,我认为他比华滋华斯更有才华,起码更动感,更神经质,他那魔幻般的诗歌完全出卖了他的天才。总体来讲,我最喜欢的还是这时代的英国诗歌,它们更符合我对神采飞扬的幻想。
拜伦是孤独的天才。从他的诗歌可以看出他同情社会底层的人民,愿意为他们的幸福去奋斗与牺牲。但是他又是孤高自傲的,他那带着贵族式的清高让他对粗俗的民众有鄙视感。他始终抱着一个中世纪的骑士的幻想,在他的作品里,都是孤独的忧郁的个人英雄。
叶慈是我认为自拜伦之后最伟大的诗人,他吸取了各种思想的精华,然后不断的提升着自己。他对各种流派的写作手法如此熟悉,他能充分自由的操纵他的想法用各种不同的笔法留下诗篇。不论是带着末世纪悲哀的叶慈还是现实主义或者象征主义或者未来主义的叶慈,都写下了不朽的诗篇。
当我们阅读中国的古诗的时候,我们会对李白 杜甫 白居易 王唯 苏轼 等人的是诗篇拍岸叫绝,我个人认为,英诗在手法、思想上不及中国古诗,但表现手法上要略胜一点。国情不同,诗歌自然也不同,很难说谁优谁劣,就好比印度的泰戈尔或者是智利的聂达鲁,谁能说两者之间谁一定会胜出呢。
或许,百家争鸣的时代才是我们最幸福的时代。
收工。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