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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南方都市报   出发:跟着周华健的呢喃上路   “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地图上没有的地方,m ba na m ba na ge ga go ge m......”   晚上8点,在周华健那“没心没肺”的呢喃声中,我们出发了,去寻找一个地方,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据说,在那里,有音乐,有酒,有画布,有话剧,还有一些想象不到的惊喜和快乐。我、小余和邹大摄影师像三只精灵猫,在夜色中睁着发亮的七只眼睛(加上镜头),踏上了寻访的征程。   过广州大桥,途经二沙岛;过海印桥,途经广州美术学院。一路上,城市是一名安静的姑娘。我们在车内,车外的路灯车灯在床玻璃上一闪,就显出了一层迷蒙的光晕。小余说:真美。     酒吧:他们在楼上生活   就这里,到了。   广州美院后面,绕过晓港公园,拐上江南东路,就看见了晓港花苑。在天空底下,在臭水沟边,这幢高大的楼房宛若一名孤独的伟人,踌躇满志。老蒋在朦胧中一闪而出,与我们接上了头。   在老蒋的带领下,我们上楼,进入了被命名为“Park-19”的艺术家“村落”。   在三楼的楼梯口,老蒋的酒吧“笑语盈盈”。门上,贴着艺术活动海报;进门,靠墙是一排书架,黑色厚实的铁质书架上,随意摆放着画册、装潢设计等艺术书籍;吧台和桌子,都是没有上色的木板;银白色的铝合金椅,在初冬的夜里泛出冰凉的质感;抬头,天花板还是青瓷色的原胚水泥面,石柱与横梁清晰可见,空旷的感觉就从这些坚硬的墙柱散发出来。   这间同样命名为“Park-19”的酒吧,一切都这样简陋,保持着原胚的雏形状态,像一位刚出生的婴儿,让人产生爱怜。就是在这间小酒吧里,Park-19的艺术家们,进行着重要的聚会,谈天说地,天马行空;有时,凌晨四五点了,酒吧的灯还亮着,还没有打烊的念头。     工作室:他们自己的根据地   我们要去参观工作室。所谓工作室,就是把一块1000多平米的空间划成若干个小块,“嵌”上墙壁,就成了,每一个空间都是一个工作室。工作室“留白”的地方,是画廊。   现在,我们走在三楼的画廊内,有一些巨乳女性和“文革”青年向我们走来,在昏黄的灯光下,他们露出诡异的笑容,让我们想到鬼。但这不是鬼,是画;画中,他们都有了生命,和我们一样正在行走和思考。   但这里的空气并不是凝滞的,所有的空间都充满了自由的气息。在这里,关起门,关起窗,就是自己安静的天地,听音乐,画画,都随人意。在这里工作、生活,或者像我们这般,仅仅过来逛一圈,也是一种欣喜了。     远眺:窗外那是别人的夜   四楼的中央,是一块很大的活动场地,舞台和一些场景还在,乐器音响还在,地上的烟头,一排排空的啤酒瓶,几张矮几和沙发,到处是凌乱之感,很多实验话剧、行为艺术和音乐会都在这里排演过;听说,场面都异常热烈,以致有人投诉此地“扰民”(音乐人王磊因此而搬出此地)。   五楼刚租下不久,还没有分隔开来,1300平方米左右的场地,空空荡荡。然而视野是开阔的,从窗口望出去,更是一种享受。现在,我就站在北面窗口,往外望去:灰黄的天空、依稀的停车场、参差不齐的高低楼房,加上高空中的明月,以及更远处海珠半岛花园楼房上闪现的绿光,构成了一幅美丽的风景画,让人对广州的夜景刮目相看,让人浮想联翩,宛如蝴蝶。     寻踪:我们在夜里继续游荡   从Park-19出来,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这是夜游者黄金时段的开端,但对于Park-19的人来说,还是太早了。我们决定去寻找他们经常聚集的其他地方。这群爱把生蚝当作消夜的家伙,有一个吃生蚝的据点;这群爱吃红辣椒的家伙,有一个吃辣椒的据点;他们偶尔也去西餐厅,或者在美院附近逛逛“女人街”。我们绕着晓港公园,像几只找不着北的蝙蝠,走啊走,看啊看,想啊想。   该走了。虽然远处,Park-19内还依稀亮着灯光。原本我不知道,在广州,还有这样一群人在楼上生活,他们还能那样去生活、工作。现在,我知道了,就带你来;你知道了,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地图上没有的地方”,不久就会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上一笔了。     后记   Park-19是“躲”在广州城内的。如果不是有心人,恐怕永远无法知晓广州还有这样一个所在。它像是一个沉默寡言的隐者,却进行着最为入世的精神工作;又像是游荡的空中堡垒,在人们眼睛外高不可攀地艺术创作,正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以“庞然大物”的形象浮游着。可能,Park-19与艺术的关系,并不大于与生活的关系。那样一块空间,也正昭示着某种新的生活状态和人生态度;或者,是对“人以群分”的现实演绎也未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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