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从前更寂寞--杨坤
坐在俺熟悉的机场
等待未伤别的地方
又换了场 熄了灯光
为何夜里还睡不香
梦最多的男人最忙
美梦做了又很紧张
得到越多折磨越多
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天没亮我很难过
拿着电话不知给谁拨
得到了所谓的太多
我却比从前越来越寂寞
我对着镜子里的人发慌
那简单的我到底那去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我却比从前越来越寂寞
之六、逃课大王和功利主义者
在现在的海大里有从来都没有逃过课的学生吗?我想很少。如果您是其中一员,我向您致敬!但如果您也逃过课,那你必须向我致敬。因为在逃课这个队伍里,我是当之无愧的权威,是天皇巨星级人马。是啊,我读湛农3年,上课的日子绝对不超过3个月。一般而言,我只上每个老师的第一节课和最后一节课。前者为了解老师的基本风格看他会不会经常点名,以便及早安排日后请人代应到的计划。而后者是因老师一般会给考试提纲划重点不去吃亏。我那上课的3个月时间,基本分配在一年级第一学期,那时胆子小。英语课上多了一点,因为英语老师几乎每节课都点名。我逃课之多逃到连同班同学对我长什么样也没印象:大学比较少开班会或者搞以班为单位的集体活动,二年级的某天晚上很特殊地在教室开班会,我迟到了坐在后面,一位坐在我前面的女同学老是回头奇怪的看我,最后忍不住很好心的说:靓仔,找人吗?我们班正开会呢!----如果纯粹从读书是在教室上课这个解释来说,那我在湛农没有读多少书,湛农于我只是宿舍。
我一直感激我的老师很少点名,感激那时湛农宽松的学习环境,更感激我的大多老师甚至纵容我逃课。因为这给了我充裕的时间去实现我的理想。ff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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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人所言:这世界并不会在意你的自尊,这世界指望你在自我感觉良好之前先要有成就。 1995年3月,一年级第二学期,我活得巨自卑,生意失败负债累累,情场失意做着R挂名男友做着C大佬。特别是C将我划入混日子不脚踏实地那类人让我很没面子。是啊,男人不能没有那樽盐。于是我决心搞点东西让C重新认识我或者说获得C的肯定。但是搞什么呢?我的20-30万大的理想已经幻灭,再搞一个推销网络已不可能;勤奋读书搞奖学金我深知不是那块料;弄个学生会干部当当搞点政治资本?人家C就是干部这个有什么稀罕。因此想来想去,最后决定搞个特别一点的:做个文学青年。----其实这也不是个什么新鲜理想,我从小就爱好写写划划的,还得过几次县里中小学生征文奖,只是后来见搞这个不加分没啥好处就放下了。而这一次实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只有搞这个是无本生意投资点脑筋就行,而且C笑我是市侩的生意人,搞文学够清高脱俗了吧?于是,为了C,我下定决心要做个文学青年。
95年3月开始,我开始大规模的逃课,没办法,写东西要静。写什么呢?写小说。这个更没办法,我自小就知道我不是当作家的料,人家当作家的对着一朵花也可以抒情一千几百字,而我是天生一傻B不懂抒情,除了对着女朋友才懂得套一段段歌词外啥都不会,诗歌啊散文啊于我更是门外汉,我只能编小说,这个起点低(这是实话,人家韩寒中学没毕业不是也能搞个《三重门》出来吗)。我花了一学期的时间,编了几十篇小小说,多则一千少则几百字,往全国各地的报纸啊杂志啊寄了。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充实,一点也不觉得累,真的。但问题是报纸杂志不鸟我,一学期才登了两篇。这离我要求差太远了,按这速度人家C毕业了我才登那6、7篇东东有个叨用?问题开始来了。
到95年8、9月的时候,问题开始大了。我得知有个别毕业的代培生不分配了,而原先政策是最起码都可以分配做小学教师的。我想想自已还有两年才毕业,心都凉了:我那没权又没路子的家庭靠不住啊,就算再用力跑也只能跑个教师做,可我又不想当教师啊,我已经深知国家主人的苦难人民公仆的乐趣俺的理想是当干部哩。那怎么弄个干部当当呢?再怎么发奋读书我也是个代培生身份,唯一靠的是特长。唱歌打球没有我份,那剩下的只有写点东西了,而且各个部门都缺写手。可我不能拿几篇东西就跟人家说我有写作特长啊,这必须有个量才行,没个十把二十篇印成铅字的你只是爱好而不是特长。所以这个已经不再是为了在C面前找尊严的问题,已经上升到关系日后生计的问题。没有面包要那樽盐有何用?问题的性质变了。
由做文学青年的理想被迫转向为找工作而写东西追求发表数量,感受完全不同了。痛苦,累!简单地说:我现在在这里吹水,我写个一万几千字还蛮高兴的,可如果接个领导电话说要交个一千几百字的部门总结我会竖N十次中指。再俗点的比喻:通啥与强啥。为了将更多的文字转变成铅字,我被迫只能将小说丢开,主攻报纸的社会新闻,因为这个用稿量大发表机会多一点。我要求自己必须每星期发表一篇文章,一个月4篇,达不到的次月补上。巨大的压力让我几近崩溃。----我身在校园,没有记者证不可能参与具体的新闻事件报道,只能写一些时效性不强带普遍性的话题,而这就要求必须有广阔的知识面万金油什么都要晓一点,那就每天都要读报读书看社会流行什么关注什么留意别人的写法和观点;各报办报风格不同,采稿要求不同,我必须要揣摩编辑的喜好去迎合口味;那时的报纸不允许一稿多投,所以也就不收打印的投稿,只能手抄,然而为了争取更多的发表机会,我必然要一稿多投,那就意味着写出来了还要一抄N份、、、我通常往Z市、M市两地日报、晚报分别投稿,意思是一篇稿寄2份去日报,然后等一个月,没登那就重抄寄2份去晚报,再不登那就意味着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又要另搞一篇。刚开始的半年往往我一星期要写3、4篇稿,一个月15、6篇,发表率为30%左右,嘻,回头想一想那个工作量都头皮发麻!我由文学青年逐步变成纯粹的功利主义者,为了多发表啥文章都写,我甚至还写过影评狂批周星星的无厘头,纵使他是我偶像,唉。人老精鬼老灵,搞多了慢慢也有了经验,到后来就专门往Z晚报投稿,因为它有个周末版,尺度较为宽松,我那杂七杂八的社会话题例如大学生恋爱、中小学生不良风气、封建迷信、腐败现象等等较为合适,投多了编辑也慢慢熟悉了我那条名字,安排的版面也好了,经常登头版头条或二条的,大都是三四千字上下的大块头(我现在写的吹水贴一写几千字,也是那时养成的坏习惯,因为Z晚报稿费是相当的高,50块钱1000字,我凭这个字数挣外块啊)。95年9月至96年9月,我的绝大部分时间是这样分配的:早上9点起床,9点半到11点半在宿舍写东西,吃饭睡觉至3点,图书馆看报读书至5点半,6点半至晚上11点半在教室写东西。几乎天天如是。----现在回过头去看看,我有时也想不明白那时我是怎样坚持过来的?别人过着多姿多彩的大学生活,而我的回忆却一片空白、、、C令我没有留意过同级的女生,而埋头写东西的日子又让我失去认识95届MM的机会,甚至直到C毕业,过了颇长一段时间我才醒悟过来,哦,伊人已去、、、、、、
96年9月,我大概在各级报纸杂志已发表文章70多篇,杂七杂八的特约记者证也有了几个。而从这时开始,我已将写东西发展成一门生意了。C说的没错我终究是一市侩生意人。我装上了BB机,印上这报那报特约记者头衔的名片,开始跑江湖拉广告拉赞助。骗我的老师们说去采访,逃课逃得大义澶然,其实每天跑市区的知名企业、机关单位,为他们做广告文案、有偿新闻。我始终放不下我的第一理想啊!我企图在大三的最后一年搞它个2、30万,圆我的创业梦。那时更累,每天早上坐校车出市区,不停的走街串巷,中午一般靠面包矿泉水充饥,晚上搭最后一班公共汽车回来。那时的治安蛮好的,我一到车上就睡觉也从来没丢东西。----我给几乎大部分的知名企业都搞过文字广告方案,不过只有很少的合作成功,没办法,干这行的人也多,我一个业余身份搞不过人家正式记者。干这个半年多,搞了一万几千的,实在太累太苦成效太低,最终只能放弃。不过这段日子更加磨厚了我的脸皮抗打击能力进一步加强,也深切的真正面对社会上各行各业的林林总总,可以说,还是多少有一点益处的。
回望这段日子,我也弄不明白。其实我天生就爱耍小聪明是成才式的人物,可我这两年的日子里怎么就变成许三多了呢?如果重头再来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会走其他的道路?可能吧,人生又有谁说得清楚呢。套句许三多的话: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迎接这些问题。
我为了在C面前争口气而立志做文学青年,继而变成为生计而写东西,种下的是桃而意外的收获了李。我毕业的时候巨骄傲啊,人事局作为特殊人才推荐,是我挑的单位,没花家里一分钱。当然了这是一小单位我在这里也是混混日子没啥前途的,我D中老同有的已经日挣过千O,开宝马7,可于我的家庭背景出身,我的心态已经很满足。做一小男人,服待好儿子老婆,孝敬好父母,健健康康的就OK了。----不过可能真是物极必反,那两年写东西的寂寞、痛苦使我深深地恨上了写作,工作后几年的写材料生涯更加剧了这种情绪,因此在毕业12年里我没有再写过什么除工作之外的东西。我一直有一个出书的理想,可发表的2、300篇文章大多是新闻话题和一些为D吹捧的政治文章,实在没质量,而每次动笔写点什么都有一种恶心的厌倦感觉,想来也没什么可能再做文学青年了,这也算是文学对我的惩罚吧。我利用过它,而它彻底地抛弃了我。出来混,始终要还的。
在之六的最后部分,再一次真心的感谢C,她无意的剌激了我走上这条路,使我收获意外的果实。感谢图书馆的H姐姐,很美丽的姑娘,她给我许多旧报纸让我收集剪报资料,免费给我复印过许多文章,鼓励我要努力做一个大记者;感谢收发室的胖胖的很可爱的W阿姨,每次看到有我文章发表的报纸她都偷偷给我搞一份留底,每次有稿费单寄到就大呼小叫的叫我请客,可直到今天仍没请过她;感谢我的专业课老师G、H、W、Z等等老师允许我去尝试实现我的理想,他们宽容默许我逃课,鼓励我要在写作方面搞出点成绩,祝福我有好的工作好的前途,真的感激他们!
----在这特意放上一首歌,记念我湛农生涯最痛苦的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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