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季征文】祭典 录
虽然广东的春天来临,变化不会太明显,但终究有了和风,有了温煦的阳光,心情也多少因此渐渐地明亮起来 。
想过了很多,在寒假的时候,我曾经想过 ,于前些年的十二月来临时,当遍天寒冷时,我在家那边依旧可以穿着厚厚的毛绒绒的大衣,和他,一起围着一条很长的围巾,肆无忌惮地手牵手穿行于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或许我的手还会放在他温暖的上衣口袋里,然后,漠视全世界。
但曾经的以为,如今却正像那首《耿耿于怀》唱的-—难道没练习太耐/感觉都追不回来/试图再努力爱/也显得不自在……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过往那些伤痛,就一定要一直残留在身上,直到成为烙印,直到成为永恒?
朋友说,我有权利继续去爱,可是当我渐渐发现我连自己都不爱时,我无力再去爱任何其他人,就让心化作一座蔷薇岛屿。上面开满艳红却长满刺的蔷薇,浓艳热烈,却只能是一座孤屿,孤芳、自赏。
曾经的那些暗夜岁月:暗夜里的凄美的微笑, 暗夜里的暧昧的悠长小巷,暗夜里的无法自拔无尽沉沦的吸毒者,暗夜里灯光筹除的吧台,暗夜里飘零的回忆碎片,已经深深地烙在了我的生命里。无论我再如何去追逐,太阳仍在未知的远方。而我的身心,已然沉沦在了那无数个孤寂无奈无助的暗夜里,已然无法自拔。十九岁 ,我不知是怎样的一种青春概念,我把它喻作蔷薇岛屿,我把它置于暗夜里挥霍。
我仍然辨不明,似乎以往受教育到的那些常理条规,于我心中,开始了重新的整理,紊乱无序。我甚至把答应去广州看旋哥的事也取消掉了。即使他说包我食宿。而我依然担心,某天夜晚,我会在醉酒后把他当成他,把性当作了爱。爸常骂我说,我如此改革开放的观念,与西方国家那些女孩不无二样。已然习惯于他难习惯于他难以入耳的骂话,习惯了没有亲情,不相信真爱,或者是保留一定的朋友间的距离。
曾在吃了那所谓的精神药丸之后,高度亢奋地在某座十九层楼梯顶。有人说,纵身跃下之际,你才会想起生命中最美丽的片段,就会如一只下坠的飞鸟,被气流所包围,去探寻生或与死。然而那晚还是被他紧紧抱住,他说:不必急于去探寻死亡,一个人去太孤单,死亡并不是生的对对立面,而是作为生的一部分,在生命中,永存。
那一刹,就虚脱了过去, 醒来是他陪在身边,拖着在如既往丝毫不带感情的腔调说,医生说你再吃那些药,神经会更脆弱,旧病会更容易复发。说完锋就转过背去,我看见他肩膀抖动,拉一拉他衣角,他再转过身来的时候,是泪流满面的微笑。他把我紧紧搂抱住,后背被他的泪水沾得湿凉。我才掳获到些许的温暖。那一刻我才明白,他是我黑夜里那悠长悠长的窄巷里,唯一的星火。
以致于后来高考前那些夜晚,他执意去赛,我都没能去阻止;以至于对他的死,我无能为力。接到那个电话那晚我还在晚自修,用铅笔在做数学题时,笔芯突然断掉了。打通他的电话,第一句就听到他的友人说,他走了,离开了这个永远对他而言都不够快的世界……
我于是用高考用无数个无眠的暗夜用长达三个月的打工暑假去祭奠他。灵魂却永远地被抽空了一部分。朋友说 ,这是可以被填补回来的。可我却日渐明显地感觉到,那,已成了一个黑洞。
朋友们,请原谅我高考以来的突然失踪,我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如此光明的你们,我不知道该如何再去向你们述说关于我和他的事。而只能无奈地选择逃避。
湛江这边似乎每天都是蔚蔚蓝万里无云的天空,有和风,学校里还有清澈的湖和花香。那无数个黑夜,好似已然渐行渐远,也好似越来越深地烙进了我的生命中。
回学校前晚上喝了些酒,锋死去以来的第二次和友人玩大话色,竟轻而易举地似地把友人灌醉。让我又一次无尽地想念起似乎永远喝不醉还喜欢老让着我他。
这是他走后第一次把思绪理清了些在学校安静的钟海楼写的日志 ,我想是时候向你或向他或是我的朋友甚至是父母交代一些,尽量把心放得很沉寂才写出的这篇日志,但前面所讲及的很多问题仍让我,想起就十分费解,像很多个解到最后都始终是无解的方程一样。
但我答应你们,包括已经去寻找了死亡的他:我会好好过下去,因为你的离开已经作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永存。 尽管那些黑夜已不能重回,已深烙于我的发肤甚至是骨髓里……
春天的和风里,春天的旭阳下,还有一阵接一阵海潮般涌来的……花香啊。我还可以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