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丁,九丁这个外号是我妈妈取的。我不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也许在我出生的第二天他妈妈就抱着他和我见了面。在想写他之前,还想着有很多话要说,但真正下笔又不知道写些什么了,想来想去都是那些穿开裆裤从小玩到大的故事。
我住的那个村子都是同宗同族聚居在一起的,我跟他也是本家,算起来他还小我一辈。我的弟弟姐姐和他哥哥,跟我们年纪都相差不了多少。农村的孩子没什么,就是时间多,所以整天混在一起玩,有时甚至分不清谁是谁家的孩子。他家的情况一直比我们家好很多,父母很早就出去经商,我则是从小在泥水里摸滚长大的。虽然父母不在身边,但他是一个很自觉的人,很听父母的话,我妈妈骂我的时候总爱拿他跟我比。从小到大跟九丁闹过两次矛盾。第一次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后来是她妈妈回来发觉我们两个没讲话了才把我们拉在一起的。后一次是在初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跟他形同陌路了。跟他没有讲话之后的那一年多时间里我多数时间独来独往,而他有了他的新圈子。我的心里总是空空的,想去挽回,又觉得不好意思先开口,我知道他跟我的想法差不多。我总是以为我们很快就可以象上次矛盾那样又和好如初,没想到又一次开口打招呼是在我们中考的时候,和好了,却没法如初。中考之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他很少再回去家乡,我在家乡读高中的时候他有回去过一次,有去找我,但我发现我们之间的裂痕是再也无法弥补的了。我们不像以前那样无所不谈,变得很客气,只会说些混得怎么样之类的话。在我写这些字的时候我跟他已经有十个月没有通过电话。写起九丁我心里总是充满了懊悔与遗憾,那段最纯真的、最深刻的友谊就如同公主与王子最后没有生活在一起般悲凉。
黑人,黑人很黑。他也是我的邻居,他哥哥跟我哥哥是同学,他姐姐跟我姐姐也是同学,我也跟他同班过,也就自然走在一起了。真正认识黑人还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他留级到我们班,他的学习一直很差。跟他同班的时间不是很长,因为我们那个班主任很严格又不喜欢成绩差的学生,他很快就申请调走了。他从小是个捣蛋大王,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偷偷吸烟喝酒。跟九丁相反,他爸爸教训他的时候总爱那我跟他比,甚至当着我的面,害我怪不好意思的。
黑人是村里有名的太子爷,人家吃喝不愁,他可是吃喝玩乐都不愁。为人也非常之豪爽,行为风气就不怎么好了,呵呵。我第一次喝酒喝到吐就是跟他喝的,第一次看A片就是在他的房间里。说到看A片那次还很搞笑,那次我同学拿了几张A片给我,我就拿回家了,不是偷偷那种,是光明正大拿回去的。我妈妈也知道,她还问我你拿那些片回来干吗,我就说是同学放我这的,她也没说什么。当时的我就像一杯纯净水!就是那天晚上,黑人就来跟我借了,我白痴到当着妈妈的面拿给他。结果是第二天我妈妈就在他家里说了黑人跟我拿A片的事,害他给他老爸狂K。
初中他是给校长点名的“坏份子”,整天开着摩托车在社会上穿梭泡妞,或者是在学校后面的树林里开赌档聚赌。不过他却从没有欺负过人,唯一见过他一次打架还是因为我。我们家的果园是连在一起的,有次我一个人在果园,有个人跑进果园,反正我就跟他打了起来,我自然吃了亏,黑人拿着砍荆棘树的长刀就奔了过来,从那以后那个人见到我就弯路走。我读高中的时候他去读了体校,练到像头牛一样壮。今年暑假回去二十几天有二十天跟黑人喝酒喝到半夜两三点,喝完开车去市区马杀鸡。黑人是与我肝胆相照的兄弟,能跟他一起喝点小酒,谈谈世情是我追求的一大乐事。
冰哥哥,冰哥哥的老爸叫阿冰,因此我们叫他冰哥哥。冰哥哥小学六年都跟我同班,除了九丁,他算是我交往最久的朋友了,跟他混到他全家人甚至他爷爷奶奶堂哥都跟我很熟。冰哥哥的性格跟我很像,小时候都不大爱说话,很老实,都是老师很喜欢的好学生,并且现在都搞到百毒俱侵,我比他好一点,至少我是不沾赌的。
冰哥哥读书很聪明,毫不费力就上了重点高中,如果这世界上没有网吧这东西,我想他已经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了。有时候我真的都在庆幸我没跟他们在一间高中。他跟阿肥沉迷网络游戏到了一个星期没离开网吧的地步。过完年他们的学校比我的学校早一个礼拜开学,当我开学去他们租的房子找他们的时候发现他们还没有买牙膏牙刷等日用品。后来他跟红旗去了一间专科学校读了三年,毕业在他爸爸那里送了一年煤气后自己在电脑城开店,亏了很多。我每到深圳的固定行程必是去草埔找阿肥,然后等冰哥哥三个人去喝酒,喝完酒马杀鸡,这是冰哥哥最喜欢的例牌节目,当然都是阿肥买单。
阿肥,我们开始叫他阿肥的时候他其实还不肥,只是跟我们这群排骨精相比肥了点,现在当然就名副其实了。小学一年级第二学期开始跟我同班,初中又同班。顺利上了重点高中,与冰哥哥同班,从此走上万劫不复之路。不过后来他都承认是他开始带冰哥哥和红旗去网吧玩游戏的,害了他们。
阿肥一天在网吧的时间大概要有十五个小时,搞到后来他老爸专门从深圳回去,从网吧里抓他回家,严刑拷打了三天,回到学校后照样去网吧。他每到一个网吧都有很高的待遇,如有一阵我们几个经常去“”通宵,半夜天气冷,他就有老板专供的军大衣和大班椅,早上还提供早餐,我跟他去都有点鸡犬升天的感觉。
高考之后他就跟他老爸去做生意了,现在情况不错,每次消费自然他买单。值得一提的是他现在的老婆都是他当初在网上认识的,应该说是我们在网上认识的,我比他还先见过他老婆。
红旗,是他老爸的外号,我们也就直接这样叫他了。红旗是很有深度的一个人,总有自己的见解,为此阿肥还不大喜欢他了,说他城府深,不适合做朋友。阿肥总喜欢对人说这说那的,我们都习惯了,他只是有什么说什么,那些有想法不说出来的人才可怕。红旗跟我们小学到初中都是同个学校的,高中跟冰哥哥、阿肥、和下面的明仔同个学校,一起玩了这么多年,关系跟我们都很铁。大学还跟冰哥哥是同个班级同个宿舍,这么多年的同窗也没几个了。毕业后也是一直找不到工作,跟家里吵了一架之后离家出走,到一家小公司打工。今年暑假才又见到他,很少联系了。
明仔,自然他老爸是叫阿明的了。他老爸是我们小学的校长,读小学的时候整天当他的面骂他老爸,骂着骂着就连他自己的名字也不叫了。因为他的缘故,我们总能拿到小学实验室的钥匙,跑到小学的实验室用里面的影音设备偷看A片。后来连小学乒乓球室的钥匙都在我的手里的,乒乓球室都快成我们私人的了。再后来因为他老爸将实验室的音响搬回家,为了“报复”,我把球室的球网跟球拍还有球都收回家了,要不是球台太大张没地方放,可能也给我搬回家了。当初的明仔是个出了名的铁公鸡,现在出去一般却是他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