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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恐怖小说:不死的情人(文字版,连载)

[原创]恐怖小说:不死的情人(文字版,连载)

2006年10月23日

哦,写这篇小说的时候我在广工龙洞校区,心情非常糟糕(说实在的,我心情一向都是以糟糕为前提的,哪天不糟糕了,反而不正常),嗯嗯,所以呢,嗯嗯,所以呢,嗯嗯,我就开始写一些非常无聊而且恐怖的小说,哈哈!

原稿版,大家有兴趣能看得明白我的草字就可以去看看.
http://hd.www.zs91.com/dispbbs.asp?boardid=329&id=161046&star=1#16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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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美收到一封奇怪的信,令她决定要去那所四面环海的被称为浮岛的大学里读书。阿克在那里已经念到了大二,听到这个消息,在一个星期天里特意带阿美前去踩点观光。
       阿美是他的邻居,当年由一个混身是血的女人送来的,因为当时年龄太小,不能脊柱那个女人的样子,而且后来再也没有遇到过她。阿美就这样怀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在阿克家隔壁的孤儿院里长大。

       阿美耐心地听着克对这所美丽的学校的介绍。这里的确很象一块浮岛,整个岛都是大学所有地,一圈坚固的铁栏杆高高地把整个岛围起来,有四个出口,东面过海是阿美和克的家所在的东城,西面是有一片大墓园的西城,南北两边则是又热闹又适合学生逛街娱乐的地方。
       除了西码头,其余三个码头都有学校治安看守,离开或者进入学校都需要出示学校身份证明,但偏偏只有西码头,那里空空的,没有人看守。虽然如此,却依然和其他三个码头一样,都有渡轮的船只,不同的是,西码头每天只有一趟船,而且整个浮岛都没有人从这个码头出入——没有人进入,也没有人出去。虽然很奇怪,但学校办了很久,一直如此,也就没有人去探究为什么。
       阿美想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去探索,这就是她为什么要选这所资历尚浅的大学,她想知道西码头那边,被信里称为恶魔的人。对,她收到一封信,是20年前自己出生前不久自己母亲写的,信上血迹斑斑,度起来非常的困难和诡异,有许多内容因为防止了20年而变得一团模糊,无法辨别。
       虽然不清楚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托人给20岁的自己寄这封信,或者就是她亲自寄的,没有谁向阿美提起过她的母亲,她的生世。但信里清楚地写这一句话:西码头对面的城市,哪怕从栏杆这边看过去,也能感觉到强烈的恶魔的气息!
       到底西码头对面有什么让母亲如此恐慌?信里毫无关联和预兆地提到了二种植物:亲爱的孩子,在我还没有知道你是男是女的情况下,只有呆在那棵橄榄树下,我才有安全的感觉,相比起来,那座长满蒲公英的城市,有生之年遗迹来世我都不要再踏上。
  
       阿美细心地发现,这所学校的栏杆旁边,全种满了矮矮的橄榄树,但在学校的其他地方就再没有发现,相比东南北三个相连的城市全种满橄榄树就显得相当怪异,而且这三个城市从来都没有蒲公英啊,阿美随意地问过身边的克:学校好象很少树哦?
       嗯......阿克的答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他提到,校长室后面的大花莆中间,曾经不知道是谁种下了一棵橄榄树,从那之后,更奇怪的是树张成之后,老鼠和蝙蝠都少见了.
       阿美想到西城去的欲望就更强烈了.

       几天后,阿美就到学校报道了,那个老校长看起来陈年风烛了,和这才20来年的学校似乎不太合理,他一见阿美,托了托老花镜,非常感叹地说你和苏美长得还真象啊!
       阿美一听就激动了,连忙让校长讲讲那个苏美.
       60年前,这个浮岛还是通往西城的中转站,非常热闹,这里有个规模不大的中学,还有码头和商店.苏美在这间中学里读书,常常放学后,很多人都会去西码头边上的烧烤店吃烤肉串,不过那时候只有东西两个码头,南北城的人从西称祭祖回来得先坐船到东城再坐其他交通工具回城,可是突然有一天,苏美谈恋爱了,不常和班上的同学在一起,她常到西城去,有次还带了一棵蒲公英回来,种在学校的游泳常旁边,就是如今那棵橄榄树的位置.
       从那之后,浮岛出现了很多的老鼠和蝙蝠,屡杀不止,苏美为此感到很内疚,觉得这些动物是因为蒲公英的关系,因为浮岛一向没这个,后来苏美生下一个未足月的女儿,然后下落不明,连着她那个恋爱对象一齐消失了.
       苏美听得有点明白,又有很多的不明白,但她没有说什么,办完手续就离开了校长室,阿克在门外等着,笑眯眯地要带她去吃东西.
       "西码头边开了一家烧烤店,我很多同学都去吃,说味道一流."阿克兴奋地说着.阿美心里一惊,对校长话里头提到的烧烤店有点那个,于是她抱歉地对克说:"我不想吃,我们去南码头吃甜品好不好."
       阿克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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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原创小说,迷宫这里很少人会发原创小说的。

“我心情一向都是以糟糕为前提的,哪天不糟糕了,反而不正常”

不以物喜,不以物悲

我的朋友,在这分别的路口,微笑看着,时光远走。
url=http://hd.www.zs91.com/forum-285-1.html][/url]
QUOTE:
以下是引用蓝@林在2007-10-30 11:02:00的发言:

支持原创小说,迷宫这里很少人会发原创小说的。

“我心情一向都是以糟糕为前提的,哪天不糟糕了,反而不正常”

不以物喜,不以物悲

不以己喜,不为己悲,除己之外更无喜悲,善哉善哉。

说老实话,看见题目,第一印象是“惊情三百年”,然后是“夜访吸血鬼”,希望不要让偶死亡,给点吸血鬼故事看看。

江湖一粟百代争, 野老闲对笑江横。 今夕使君凌波去, 犹有轻烟弄海声。 个人主页http://www.blogcn.com/user19/hctimothy/index.html

       在浮岛上生活的日子过得很精彩有趣,上课的老师都很风趣,尤其是化学老师,姓张。下课后偶尔会和阿克去码头吃东西,阿美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组织阿克去西码头的烧烤店。
       更多的时候,阿美是泡在图书馆和资料室。她不厌其烦地查看报纸,还有学生资料。既然那个写信的人是母亲,那么,她在这所学校就一定会留下些什么,似乎在这学校里,认识母亲的人很少,因为似乎没有人认错了人,或者说阿美象谁。难道那个人不是我母亲?我和她根本就不相似?
       因为男舍靠近东码头而女舍却安排在西码头,阿美的宿舍往阳台一站,就看到了寂静的西码头,以及那旁边的捎烤店。那个店非常小,就一张摆放肉串的桌子和一个大大的烤架。那里有两个员工,一个负责切肉片和往竹签上串肉片,一个负责翻转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并往上面涂上酱料。店每天十点开门,一直营业到晚上十二点整。店里还有一个老板。那个老板每天十一点就会到店里,并带来一块上好的肉,亲自动手切片,串串,然后那批肉就在十二点整准时出炉,引来一大群饥饿的同学。
       阿美一直很想去看一下那间烧烤店,她笑自己太过敏,那就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店,会有什么一点?但每次阿克提起要去那她就会害怕,情不自禁就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去阻止。难道就因为信里提到?又或者就因为它普通中又带点不普通?因为它开在西码头。
       夜里站在阳台,望着那西码头唯一的灯光——烧烤店门口很多很多的人。西城在海的对面,一片黑暗,那到底是怎样的一座城市,母亲所说的恶魔到底是什么?

       在阿美遥远的注视下,一个男子,烧烤店的老板,正站在西码头最暗的地方看着热闹的烧烤店和阳台上穿着睡衣的阿美。
       她终于长大成人了,我最心爱的女人。
       咬着嘴上没有点的烟,走进自己的店里,时间是11点50分,该收摊子了。两个员工把东西收拾好,一南一北地各自回自己在这所大学的住所。
       他拉下铁闸,把自己关在店里。打开一个橱柜,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的皮大衣,把身上平凡简单的上衣脱下,穿上了那件衣服,换上一双黑色的皮鞋,戴上墨镜,从烧烤店小小的后门出去了。
       今晚需要一些补给,好肉用完了。
       他出现在南城码头边的一条小巷里,两边是各种各样的酒吧和廉价的小旅店,还有一些站在黑暗处打扮暧昧的女子。
       他站在街角一盏昏黄的路灯旁,等候着柔软的猎物。眼前走过一些手拉手的年轻情侣,这种猎物有不少的后续麻烦。还有一些大腹便便的秃着头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要捕捉此类猎物轻而易举,但却不是上好的选择,那一身的脂肪太厚会令人感觉成品过度油腻,而且也会有不少后续麻烦。
       最好的肉,出自那些站在昏暗灯光下打扮暧昧的女子,首选是她们的屁股,那里脂肪充足又接受过必要的强烈运动,尽管它们切成片的时候依然那么暧昧,。而且这种猎物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乎,她门就象芸芸众生中多余的苍蝇,随时都要面对杀虫剂或者苍蝇拍的考验。
       男人站在那两支烟的时间,猎物向他走了过来。
       在众人眼里,男人是英俊的,三十来岁,身上一点多余的费肉都没有,被紧紧地压缩在那黑得发亮的大衣里,忧郁的眼神是致命的吸引力。
      “先生。”
       男人低下头,打量着这个有点娇小的苍蝇:有点干燥的长发,化淡妆的脸,还有身上那件紧身的吊带裙子和脚下的高跟鞋,神色有点憔悴,看来,今晚苍蝇虽然没有碰到苍蝇拍也没有碰上肥肉。
       他伸出没拿烟的右手,在她滚园的小屁股上捏了一下,点点头,“走吧。”
       男人的家就在南城边上,一个寂静的别墅区,在他那栋别墅的二楼大大的落地窗旁可以看到远远的浮岛和西城。苍蝇一声不响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开门,然后一起走进去。
       男人让先在客厅坐下,然后自己先进去卫生间。他有一个大大的雪白的艺术品般的浴缸,浴缸旁边,是个景致的餐台,有锋利无比的刀叉,铺好餐巾,他打开餐桌后面墙上的柜门,那是一个先进的冰柜,里面摆着他认为是全世界最美丽的艺术品。打开浴缸上方的花洒,热水缓缓地祝如浴缸。
       他站在浴室门口,向女人招招手。“过来。”
       女人走过来,他示意她应该先洗洗。女人便推门进去了。男人悠闲地站在门口,等待着她对艺术品的赞赏。无秒钟后,浴室里发出一声这只苍蝇这辈子最恐怖的尖叫身,然后就是重重地跌坐下来的声音。

       男人走进去,拿起桌上的刀子。那女人坐在地上,手指着冰柜已经作不出任何反应。男人轻轻地了结了她的生命,不让她再发出一点声音。脱下身上的大衣,将这个月第三个头颅摆进冰柜,熟练地处理着其他部分:剥皮,去骨,那冰柜里长发披散,面容姣好却表情惊恐的头颅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一觉醒来,十点整,带上那新鲜又暧昧的上好股肉,由南城来到烧烤店,熟练的切片,串串,着些过程他都不借手于人,一切准备完毕,就看着员工把它们放到烤架上,那种暧昧的香味便飘了出来,常常令他感觉这左手,还带着那肉曾被无数男人强劲或紧切短暂的占有的暧昧香气。
       二百串肉十二点准时出炉,被那些饥饿的人们大口大口地消灭掉。人真是个奇怪的动物,罪恶源于他们又止于他们,差别在于起止的方式和过程而已。
       男人常常咬着不点火的烟,在店的里面看着那些大口大口地吃肉的人们,她们咬着平时所不宵的苍蝇屁股大呼好吃,他们甚至有些人还和这些廉价的屁股做过交易。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10-31 15:55:30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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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阿美在资料室看到了这百年来浮岛上的建筑图。在70年前,这浮岛上建筑奇少,只有少许商铺,然后出现了一所中学,就是有那个和阿美张得很象的叫苏美的女生的中学,一直办到了三十年前,然后由北城的一个富商把浮岛买下,并将浮岛加建南北码头,整个浮岛设计成了一个大学,并将以前的浮岛中学的所有资料都归管存在浮岛大学里。
       阿美终于找到了苏美的资料。
       苏美,西城人,十七岁就读浮岛中学高中,成绩优良,搞三年纪突然怀孕被办理休学,产下一女,没多久嘶美就失踪了。
       苏美的资料上还贴着一张陈旧的黑白照片,和阿美真的很相似,更奇怪的是,在苏美的资料库的20年份里,有一个叫李小美的档案,和苏美的大同小异,最后也失踪了,她和阿美长得也很象。
       教过她们的老师,似乎都已经作古,毕竟70多80岁的老人,生死有命。
       在资料室里,阿美还找到了一篇报道70年前浮岛鼠灾的篇幅,老鼠和蝙蝠泛滥成灾,照片中它们都长得和平常见的都没有身呒两样,除了多出两颗长长的牙齿,这些动物攻击人和家禽,被咬到的家禽全部在一天内发狂死去,而人则会高烧不退最后也死去。
       突然有一天,这些灾物全部消失,整座浮岛一只老鼠也看不见了,它们的离去就象它们的到来一样的神秘。因为西称本来就有个墓园,所以这次死去的人全部合葬在墓园一个角落,立碑:鼠人墓。
       报道的最后附上鼠人墓的近照,在那个大大的墓园里竖着成千上万个碑,光看照片就让人不舒服。

       阿克化学很好,所以张老师常常把他留在实验室开小灶,阿美化学最差,张老师也把她留下来个别辅导了。
       这天是星期天,张老师又把他俩找来,一坐下,张老师就冲阿美说:“你真的很象一个人,她的化学也很差。”
       阿美觉得这个应该是指自己的母亲了,因为张老师40多岁,估计20年前正好和母亲是同学,于是,她故意漫不经心地问:“老师,是不是你恋人啊?”
      “刘美是我师姐。”刘美因为化学差,常常被老师要求流下来补课,张老师常常被叫去开小灶,两人常在实验室碰上。
       阿美觉得那个刘美很有可能就是自己母亲。
       张老师一边吩咐阿克拿试管,一边说:“她有段时间常常和我说她想去一趟西城,因为她的爱人在那边,没多久她就退学了,因为她怀孕了。到七八个月的时候,她来找过我一次,表情非常恐慌,说西城好多蒲公英,我没听明白她也没解释,后来听说她在婚礼那天弄得混身是血,抱着一个刚出生没多就的婴儿去了东城,之后我没再见着她。”
       “她后来怎么样了?”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位老师跑了近来,“小张,快去校医室,有学生打球弄破头!”张老师一听,丢下两人就跟着那位老师急急忙忙地走了,阿克和阿美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对视一眼。
       张老师原本就是位很出色的医生呢,全因为对这所学校有感情便留下来教书。阿美急切地想知道那个刘美后来怎么样了,可是这回儿张老师是没空的了。
       一直到天黑,张老师都还没回来,阿克便和阿美离开了实验室,在校园里走动,阿克明白阿美急切的心情,毕竟,第一次友人知道那个混身血淋淋地出现在冬城的刘美,于是陪着阿美去资料室,这次阿美飞快地翻出张老师所说的年份学生资料。
      “或许只是巧合,刘美还活着吧。”阿克一边翻一边安慰阿美。阿美头也不抬,“女儿都20岁了,你要活着你都不来看看她?”
       阿克乖乖地闭上嘴,免得等一下被骂。
       阿美停下动作,找到了!刘美!
       翻开她的资料,天哪,简直就是阿美的翻版,不过和前几个美不一样的是,刘美最后不是失踪,而是死了,葬在西城的墓园444号。
       阿美和克离开了资料室,在半路碰到张老师,他神色严峻,好象出了大事,碰见两人,赶紧就把他俩拉到自己办公室。
      “老师,怎么了?”
       张老师非常严肃地告诉两人,今天中午那两个受伤的同学,从他们的血液检查里,查出一种非常怪异的物质,经过仔细地检查,依然无法确定,但和资料室里留下的70年前那场鼠疫的受害者的差不多。
       两人觉得困惑,不知道话的意思。
      “这种物质也许只能用变种来解释了。”张老师这么说。他举了一个例子,就好象现在多数人比较西化的生化危机这个游戏一样,里面的任务,要避开那些僵尸以及被僵尸咬过的人,因为他们也会进一步变成僵尸。
       阿美吓了一跳,“老师,您是说同学被僵尸咬了?”开玩笑吧?现在什么年代,会有那种东西?何况地球上有没有那种东西还拔屗肯定。
      “不是僵尸,但肯定是尸毒。因为血液成分中含有大量的怀疑物质,而且那护送的同学表现出对血液的兴趣,恐怕他们也有这种成分了,这恐怕是他们在哪里吃进去的,因为我检查过他们,没有发现什么被咬过的痕迹。”
       吃进去的?
       阿美很用力地想了好久,吃进去的?能有什么?
      “我初步怀疑这种物质来源于那个西码头烧烤店,那些肉会不会是老鼠肉那两个同学我把他们隔离了,并注射了一些防鼠疫的药,先观察几天,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南城的派出所让他们调查了。”张老师还递给两人一人一支药水,以防万一。
       离开实验室后,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事情说出来真的只能在小说里出现,于是两个人都不放在心上,说再见然后各自回宿舍去了。

       男人拉下闸门,再次换上黑大衣。今天不必寻找猎物,所以可以早早回家休息,拍拍那只高大的狼狗,它眼里的凶狠令男人很满意,他不急着走,今晚好象有不速之客,打开后门一条缝,让狼狗出去了。
       刚在椅子上坐下,闸门就被敲响,他从容地拉起一半闸门,站在外面的,是一个女记者,她的行头告诉他,就是记者。男人并没多大的以外,请她进来并重新拉上闸门。
       女记者坐下,打量了一下这小小的店铺,然后说:听说你生意很好,深受浮岛大学生的喜爱。
       那当然。
       男人扬起嘴角,升起烤架里的碳,拿着一把小倒,说:你不防也来试试,然后他走进后厨房,回来十手里多了一块信箱的肉,熟练地切片,串串,然后摆上烤架,片刻,香气就从滋滋作响的肉串上冒出来,眼睛的余光瞄见她吞口水的喉咙。
       今晚是有惊无险了,男人扬起的嘴角一直没停下来。
       把烤好的几串肉摆到碟上往女记者面前一送。“请。”女记者受到了响味的诱惑,何况她暂时确认这不是老鼠肉,于是她伸手去拿肉串。
       男人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他在女记者对面坐下,稍稍有点不满意地说:今天的肉不够好,所以味道不够好。
      “有人举报你的店用老鼠肉作原料,我希望参观一下你的厨房。”女记者很快地吃完几串烤肉,抽了一张纸巾擦去嘴角的油光,然后很正式地对男人说。
       男人笑眯眯地说:不,可,以。
       女记者也笑了,一副你失算了别太得意的表情:我的同时已经在你后厨房寻找很久了。
       男人笑得更开心了:是吗?你说的是他吧?
       女记者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那只庞大的狼狗咬着那个同时的脖子把他拖了进来,在他身上鲜血淋淋,大腿被撕掉了裤管,血肉模糊,露出了骨头。
      “你还需要确定这块‘老鼠’肉吗?”男人拿起放在案板上的那块肉,转了一个防线,带皮的那面明显的带着一颗痔,刚才她吃下去的那些香肉串,就是从这上面切下来的。
       女记者终于明白自己刚才把什么吃进肚子里去了,她有强烈的恶心感,忍不住就呕吐起来,但逃生的欲望更强烈,可惜,男人手中的刀子,已经刺穿了她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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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重阳接着就来,重阳当天,往西码头坐船的人变得很多,人们都是去扫墓。阿克却发起了高烧,被送往东城去打针了,阿美和张老师跟着人群上了船,踏上西城。
      “这里好象发生过什么,但那毕竟是20年前的报纸的内容,我忘记了。”张老师一下船就这么告诉阿美,阿美没说话,但她注意到一件事:西称除了码头有几棵橄榄树,其他地方都是蒲公英。
       大家的路线都是一样的,直奔墓园,人群中没有人说话,整座西城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再无其他声响,令人不安,张老师带着阿美,很快就找到了444号墓地。那墓碑上的照片,就是那个和阿美婶似的刘美。
       她就是我妈妈?到底什么事情让她认为在西城有个恶魔,又是什么让她死后依然要呆在让她惊恐的地方?阿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张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开了,有个男人拿了一束白玫瑰摆在了刘美的墓前,等阿美回头看时,他已走开,张老师这个时候在上排墓碑前向她招手,阿美便走过去。
      “这是谁?”
       墓碑上没有写名字,只有一张黑白照片,阿美咋一看觉得有点眼熟,张老师想了很久,“我肯定我在哪见过他,但我就是想不起来。”
       因为实在想不起来,阿美便又跟随张老师去看了一下那个鼠人墓,实在很大,有点象建筑物了。张老师便很感叹,不久,两人便返回了浮岛大学。
       两天后,阿克退烧,也回到了浮岛大学来。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晚上,阿美早早就睡下了,克白天打了一天球也早早睡下了。
       半梦半醒间,听到校广播传来声响,阿美番了个身,发现唯一的舍友小青也被吵醒了,抓起床头的闹钟一看,天哪,才五点半,难怪外面还一片漆黑。
      “各位同学请注意!学校已经被某种物质升华,请各位同学尽快劲可能带上火种桃生!请各位同学尽快。。。。。。”
      “张老师?”
       校广播里传来的竟然是张老师着急的声音,阿美一激灵赶紧爬下床穿上衣服,“阿青,快!”
       因为她还听到一阵阵奇怪的嚎嚎的吼叫,已经无法顾及阿克还有张老师,阿美叮嘱阿青,不管等一下发生什么,不管多害怕,都要用最快的速度跑,两人深呼吸一口气,拉来宿舍的门,天哪,走廊那边全是动作怪异的同学,一见她俩就器刷刷地逼过来,毫无选择,阿美两人便直接由三楼的走廊往下跳!
       阿青脚扭伤了,阿美只觉得震得脚底发麻,但没有时间给她们想这个,两人赶紧爬起来,飞快地往没有人的地方跑,想前往其他三个码头是不可能的事,后面一大压的那种奇怪的生物,于是两人选择往西码头冲去。
       奇怪的是今天学校竟然把门给锁上了,看守人也不知去向,两人飞快地往铁门上爬,只要过了这道栏杆,她们就安全了。
       阿青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那受伤的脚被一只手抓住,阿美一看,哇!那个面目全非的看守人,发出一阵阵的恶臭,身上的肉一块块地往下掉,露出惨白的骨头,他无法往上爬,阿美已经翻过了铁门,大声让阿青揣他。可是阿青吓得没力,已经被扯了下来,阿美难过地看着她被——
      “站住!”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阿美吓了一大跳,一转身,看见全副武装但很奇怪的武装的警察,正扛着一把非常奇怪的冲锋枪对着她,阿美赶紧举起双手,“我是人!”
       终于得救了。
       警察迅速往她身上喷一阵奇怪的药水,气味有点类似那天张老师给的那支药水,然后让她上船,要送她到西城,原因是要隔离,而且浮岛大学需要被清理。
       来不及询问其他事情,船已向西城开去,不知道阿克和张老师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学校里的其他人怎么样,也许是那药水的缘故,又或者是得救了,阿美渐渐睡着了。
   
       阿美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床上,当然是一间陌生的房间,只记得自己要被送到西城隔离,然后在船上睡着了,不过很奇怪,难道那些警察就不怕西城的人也受到牵连吗?或者说西城人根本就不会被牵连?》
       最重要的,自己现在是身在何处?
       走到窗边,看到的全是陌生的景色,但却是一个和东城不相上下的热闹城市,街上人来人往,但阿美很肯定自己身在西城——外面有好多的蒲公英。
       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阿美回过头,看见一个30来岁的男子站在打开的门外面,笑眯眯地说:睡得可好?
      “嗯,睡饱了。”阿美离开窗边,“我这是?”
       男人告诉阿美,他叫比恒,这里是西城,这栋房子是他家,比恒是医生,负责这次对阿美的隔离观察。
       阿美点点头表示明白,心里总觉得在哪见过这个男人,可是一时又想不起,但她很肯定,她见过他,而且还是就在不久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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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每次写长篇小说,总是写到中间就没情节了,写不下去了,唉,,,,,,
我得感谢海大,是他给了我机会,使我与一生中认识的最最出色、最最鼓舞人心的一组人结了缘

    张老师和阿克站在东码头的栏杆外,看着栏杆内那些已经无法辨认的师生,长长地叹了口气,张老师仔细地检查了阿克,没有发现任何伤口,而且之前又用过药水,他才略略放心了,可惜实在无法到达女舍,不知道阿美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要把这些药水喷到栏杆里面,然后用火枪。要彻底再彻底的把这些怪物都烧掉。”张老师这样告诉全副武装的警察,因为这些已经变质了的“人”,留下来就是祸害,虽然他们和她们都曾经是自己的同事,还有学生。
       阿克也问过,一定要这样做吗?
       张老师叹了口气,告诉阿克,这些已经完全变质了的生物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类,那些刚受伤的或许还可以用药水来尝试治疗控制。
      “你们发现生还者一定要把他们先检查有没有伤口,还要给他喝下药剂,要快!”张老师和阿克交代下去,然后坐船离开扶岛前往东城,先回阿克家。
   
       阿克刚出现在家门口,家里的人全跑出来,全是看了电视报道还在担心着,看到阿克完好无损地回来,非常激动,张老师问他们阿美有没有回来过?
       没有人看到过。
       阿克决定带张老师到隔壁的孤儿院去看看那个老院长,有没有看到阿美,张老师同意了,他也想顺便问一些事情。
       推开院子的门,到处静悄悄的,没有人影,阿克解释,最近这几年孤儿越来越少,而且长大成人的都渐渐离开,剩下的小孩子应该都在上学,老院长习惯在屋里看书,直接进去找她就好了。
       老人的确在屋里看书,看见阿克很是高兴,但她已经有点行动不便,坐在轮椅上让阿克过来,“阿美呢?”
       阿克看看张老师,有点犹豫要不要暂时瞒着老人,因为阿美现在算是下落不明,但张老师已经开口了:“您认识刘美吗?”
       老人突然变得很激动,她打量着张老师,”小张?“
       原来老人是老校长的姐姐,曾经在浮岛大学新建时呆过一阵子,当时是专门负责给刘美补习化学的老师,重见故人,老人非常高兴,然后又开始难过。
      “刘美这孩子,真是命苦啊!”老人回忆起刘美的事,感叹连连:刘美也是孤儿,听说母亲一生下她就死了,怎么死的也没人知道,或者用失踪来形容会更贴切,也没有人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兜转了许多人家,才把她养大进了大学,才读了两年就认识了一个男人,断送了她美好的前程和性命。那男人让刘美跟他到西城,生下了女儿,也就是阿美,结婚那天夜里,刘美鲜血淋淋地抱着刚满月的阿美跑了回来,往老人怀里一塞,还交了封信要等孩子20岁才能寄给她,然后就没回来过。
       紧接着不久西城就遭遇到了鼠疫,那座城市里所有的人都被老鼠咬死了,其余城的人去过西城作一次大规模的清扫和消毒,掩埋死尸的时候,发现了死去的刘美,她不象被老鼠咬死,更多象是自杀,她的尸体被在墓园里发现,手里还握着四张照片,是四个不同墓碑的照片,但上面的女人都长得和刘美婶似。
      “后来西城怎么样了?”阿克很好奇,这些都是他婴儿时期的事,至于西城为什么没人看守也不会有人私自跑过去,好似都可以用堂而皇之的理由去对待。
      “20年前那一撑鼠疫,消毒清洁的人员花了一个月时间做地毯式搜索,没有再发现一个活人,之后西城就再也没有人愿意去定居或者开发,除了下葬扫墓,再也没有人到那边去。西城,已经被丢晃了。”老人想起自己当年也是搜索队的一员,那遍地的实体,让人非常难忘。
      “老师,您知道从前在浮岛大学的鼠疫吗?那次老师带来的只是高烧,您觉得,”张老师拉了张椅子坐下,“浮岛大学现在已经被一种类似腐尸毒的东西看上了,我们都还是逃了出来,但浮岛一向没老鼠,我觉得伤口象人的牙印。”
      “天哪!”老人非常惊讶,因为她没有看电视的习惯,还不知道早上在浮岛发生的事情,她身体略向前倾,“你刚才说是什么毒?”
      “腐尸毒。”
       尸体开始腐烂的时候,那种气味以及那些腐烂都是有毒的,但这次比普通的还要恶劣,象是这种会因为药伤而传染的腐尸毒,似是在之前就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吞食进去了。
      “刘美把孩子交给我的时候,她身上的那些雪,也有你说的东西,但那并不是她的血。她到底在西城发生了什么事?”老人沉重地说。
       这样说来,那东西在20年前就已经在浮岛发了芽,又或者在西城生了根?还有刘美手里那四张照片?
       张老师还在想着,老人的声音又响起:“西城,就象个百万鬼园啊!”低沉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压抑的话。
       整个屋子陷入了绝望的沉默。

     西城的天空总是阴的,就算早上有丝朝阳,也很快地被云遮住,威风让人感觉整座城市都是湿润的凉爽。虽然天气有点不近人意,毕竟和那个墓园的所在有点关系,阿美总觉得这个城市有点怪。
       但街道上,商店都很热闹,还有那些人们都是很愉快的,但西城的蒲公英实在太多了,无论哪个角落,只要有泥土,都可以看到。
       事实上阿美也没去哪里。早上会有西城报,然后是丰盛的早餐,还有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这栋大房子什么都有,就连工人都准备得万无一失。
       今天早上的西城报阿美也看过了,上面很大篇幅地报道了有关浮岛大学师生异化的处理情况,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全用火枪解决,剩下的伤者,也一一被送出最近的码头接受观察治疗,浮岛大学被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清洁,并初步确定一星期后可以重新开放。
       阿美看完报纸后,心情一直很愉快,她想找那个叫比恒的人,问一下他自己可不可以在一个星期后回浮岛,阿美看到报纸说活下来的人有三分之一呢!可是,似乎今天一直没有见到那个比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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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克重新回到浮岛,存活的同学虽然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却不影响大家对浮岛的感情,经过大清洗过后的校园更加美丽,庆幸的是,老校长因为当天在图书馆的办公室一个人看书睡着了,反而安全地迎来了营救队伍.
       西码头那间烧烤店不翼而飞,很多同学都觉得奇怪,怎么会小时的那么彻底呢?就象它从来没出现那一样,学校里也没有发现阿美的踪迹.
       踏上西码头,阿美第一个发现就是烧烤店小时了.紧接着她发现宿舍楼里有人收衣服,学校真的恢复正常了!她非常激动地往自己宿舍跑去.
       一推开门,竟然发现阿克在收拾屋子.因为害怕有腐尸残留或者藏起来,每个宿舍的柜子,床底,以及每一个角落都被处理过,所以才到处一片狼籍.
       阿克听到声响,回头一看,竟然是阿美,呆了一下,丢下手中的东西就冲过来:阿美!你没事吧!这一个月你去哪了?
      “警察说要隔离观察,我被他们送到西城一个医生那观察一个月。”
       阿克越听脸色越白,其他都先别说了,快去找张老师,西城不是已经被荒废了不是吗?阿美说她被送到西城住了一个月,还是警察送的!可是在当初询问了所有人,都没有从西码头逃出来啊!
       张老师看见阿美的时候也很惊讶,他相信阿美的话,西城太多秘密了,迅速地为阿美做了血液检查,结果很正常,没有其他不良反应,为了安全起见,张老师让阿美服用药水。
      “我在西城吃过了一样的药,而且还是张老师您做的。”那个叫比恒的人曾经给这一个药给阿美,阿美偷偷地拿事前张老师给的那个药瓶对比过,一模一样。
      “谁给你的,你和什么人一起逃到西城?”张老师非常吃惊,他从没给校外发放过这种药。
      “就是那个叫比恒的医生,他说他名字的意思是笔永远恒久,我就一个人。”
       不可能!
       阿克和张老师确认过,没有人看见西码头有生还者,而且他们也曾到西城进行寻找,那边四处平地,根本没有人影,又怎么可能会有阿美住上一个月的地方!
      “20年前,西城就因为发生一场后果比浮岛这次更严重的鼠疫,全城人一口都没活下去,西城已经被丢荒了!”张老师把千辛万苦地从图书馆找出来的一张旧报纸摊在她面前。
       既然已经了无人烟,那西城报是怎么做出来的?
       阿美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确认一件事,就是张老师所体积的母亲手上那四张招片,说不定就是资料室里那几个失踪了的一样叫阿美的人。
       到底那个男人,我在哪里见过?
   
       阿美站在444号墓前,无可奈何地看看左边的阿克,又看看右边的张老师,一听说要到西城,死活两人都要跟着。
       刘美,墓碑上的字有点年份,开始变得有点模糊,但那个年份还是可以看得很清楚。20年前。20年前,她和一个神秘的男子在这个城市发生了一些什么事?信上和着那不是她的血的字却牢牢地刻在阿美脑子里了。
       永远都不要再踏上。
       是什么勇气让她再次踏上这里,牺牲生命也要回来?
       老院长说,那四个墓碑都没有名字,只有一张照片,这样一来,在成千个百墓碑寻找这四个,蛮需要时间和力气,那么,他们俩既然来了,就让他们吃吃苦头吧!
       于是,便以鼠人墓为中心,三人分开去找,才走开没几步,张老师就大声说:“对了!我想起他是谁了!”
       阿美抬头看去,张老师停在上次看到的没有墓文的墓前面,对着那张黑白照片猛看,阿克和阿美刚跑到他面前,他就肯定地指着那张照片,“他就是刘美的恋爱对象!”
       什么!
       阿美绝对相信如果阿克不扶着自己,自己早就往下面滚下去了,难怪会觉得那个比恒眼熟,原来就是重阳这天见到了这张照片。
       可定睛一看,墓碑上模糊的年份却是一百年前,但真的相似的要命,阿美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两人。然后三人继续分开去找,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把四个墓碑找出来,它们分布得很奇怪,分别在那个男墓的东南西北四个角,只有刘美的墓在他的正下方,是巧合,还是刻意安排?如果真的是刻意安排,那又会是谁做的安排,又又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阿美提出的疑问,另外两人无从回答,然后,她继续提出疑问,为什么她们都没有写上名字?但却写上了年份?
       这样的问题一样得不到答案。
       找墓碑的事告一段落后,张老师让阿美带他俩去确认她这一个月到底逗留在什么地方,可是阿美站在那一片蒲公英痴长的土地上,竟然看不到一处建筑!还有那个所谓的热闹城市,她都一无所获?西城在那一片灰白的蒲公英下,一眼就延伸到了海边,而那唯一的高处,就是由山脚到山腰都是墓碑的墓园。
       一个庞大的城市就这样从眼皮底下消失。
       但那一个月接触到的那些人物,建筑,还有正常的食物,都无法让阿美假设为想象或者梦镜,一阵冰凉的感觉爬上脊背,阿美突然问:“这一个月西城天气如何?”
       “最接近浮岛的就是西城,天气好得不得了,所以才能在那么短短一个月就收拾好浮岛了。”阿克话没错,这一个月天天放晴。
       那个阴凉的西城是怎么回事?就如现在,但空空的西城却阳光明媚,阿美觉得自己现在就象正在两个世界团团转,完全不能作出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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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船把三人载回西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比恒站在那个男墓旁看着沉思的阿美,那比永远还要恒久的爱情,很快就会降临在你身上,不必理会那些凡夫俗子的眼光,我要让你获的永生。
       走到刘美的墓前,抚摸那张照片。美,你和她们一样,都不能了解我的爱。
       一转身,他就消失了,只剩下那数不清的墓卑,一个个竖立在那,似在等待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继续大学的生活是忙碌有节奏的。没有大起大落,只有小打小闹。阿美每天站在阳台看书的时候,面对那空荡荡的西码头,以及那一大片荒凉的西城,就会疑惑,自己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阿青的床一直空着,提醒着阿美,那场奇怪的灾难的确发生过,不少人因为这样而永远地消失在这个空间。
       这天,上课上到一半,阿美才急急赶了过去。睡过头了,还好那是阶梯教室,几个班的同学一起上课。偷偷地从后面溜了进去,在最后一排随便找个位置就坐了下来。
       呼!好在没被发现!
       赶紧摊开书,无意眼光一扫,竟然看见那个叫比恒的人!阿美以为眼花,眨眨眼睛,再往那个防线看去,天!真的是!而且他好象知道阿美在看他一样,竟然往阿美这边看了一眼,还笑了一下,阿美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冰雕了,老师说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怎么会在这个教室里而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的年龄比在座的任何学生都超出了一大截,难道他真的不是人?阿美的呼应力完全地往那边去了,连老师叫她都没听到。
       “最后一排第三个同学,你回答一个这个问题。”德高望重的讲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这令他对自己只对难度高的高的题目作重复的标准很不符合,反而让他下定了决心要阿美一定得回答。
       终于有人拍了阿美一下,示意老师正在叫她,阿美吓了一跳,再往那边看去时,比恒已经不见了。她拿起课本,却不知道老师问什么,于是她请老师能否重复一次题目。
       这位老师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和阿美一样认定了这是他,她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堂课,老师已经发怒,很大声地说:“你耽搁了其他同学多少宝贵的学习时间!这道题不用你回答了!”
      “老师你还是把问题重复一遍吧,再问别的同学同样会耽搁别的同学。”阿美很认真地给老师提议,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异常。
       整个教室都快乐起来,一扫之前的沉闷。同学们都咧开嘴笑,等着看这个勇敢的女同学以及喝位德高望重的老师的下一步。
       阿美觉得自己变多了,至少以前她从来不迟到,宁愿被当成旷课也不愿意半路才溜进教室,更不会象现在这样顶撞老师,还大言不惭。
       老师气急败坏地重复了一次问题——甚至还结巴和漏字。阿美觉得不应该再把这位老师气下去,飞快地说出答案。她自己觉得很奇怪,她明明就不懂答案,却能说得飞快。
       好不容易才下了课,阿美在人群只搜寻比恒的人影。奇怪,凭空消失了一样,找到上了火的她站在教室门口嘟着嘴,阿克走到她身边便问:“怎么生气了?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阿美飞快地回答。
       比恒这个人是禁忌的话题。阿美确定活生生地在一个月内和那个比恒相处过,但西城又确实地证明了她的眼前一片荒芜不是捏造。所以每次提起有关西城的事,阿克都带着审视的眼光看她,受不了。
       现在更不能说。
       见她沉默,阿克提醒她,该去检查了。自从那次可恶的危机后,这该死的检查一星期就要来一次,阿美对那些科技失去了信心。至少,科技不应该把阿美遇到的事情当作阿美的想象而用各种借口来搪塞和捏造她有幻想症。
       所以阿美更生气了,推开阿克,“我不去,没病为什么要每星期做检查!”
       阿美知道阿克又会说一些什么为你好之类的话,还是去比较好之类的,她根本就不希望听到这些。作为一个孤儿,和他家非亲非故,阿克能和他家人一样都对阿美象家人一样的关心和爱护。但这件事上,他似乎有点过分,根本不听她的看法,阿美认为这件事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
      “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
       阿美听到他这么说,生气到丢下他一个人走开。她气冲冲地往女舍那边走,走楼梯的时候,撞到一个女生,道歉的时候发现那女生似乎没听见阿美说话一样,直接穿过阿美的身体就转弯消失在楼梯那边,阿美汗毛都竖了起来,赶紧追过去看,可长长的走廊和楼梯都没有半个人影。
       忍住想尖叫的欲望,阿美飞快地冲进自己的宿舍。刚才那个女生,在上次的事情里,明明遇害了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阿美跳进被窝,决定当自己是眼花。可是当她无意中往小青那本该空无一物的床位上扫一眼的时候,却看见了一身透明的小清站在床边。
       阿美尖叫一声,阿青慢慢地动起来,脸上的肉一块一块地掉下来,仅存的嘴唇还对阿美笑了笑。
   
    阿美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类似医院病房才有的床上,手上还插着滴液管子,。窗外还能看到阿克和张老师,他们似乎在和一个医生打扮的人在说话。
       怎么了?
       阿美能想到的只有自己和阿克吵了架之后回到宿舍撞到鬼的事情,应该后来是昏过去了。
       门外的三人推门进来,看到阿美已经醒过来,医生说了句什么就离开了。张老师告诉阿美,昨天她在宿舍大叫一声就晕了,是隔壁宿舍的人发现的。现在在东城的医院里。
      “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到阿青回来了!”
       没等她说下一句,张老师就说好好休息,和阿克对事的眼睛令阿美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眼皮突然变得很沉重,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医生给阿美做的脑波记录里,告诉阿克和张老师,阿美大脑思维非常混乱,可能已经造成严重的幻想性精神病,会把潜意识的想象当成现实。
       张老师和阿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阿美现在的事实,最后由医生建议暂时不要告诉病人,让其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很不巧,阿美第二天就在一个很意外的情况下知道了。早上醒来,还没睁开眼睛,护士进来。这辈子最讨厌和医院打交道,遂愿她就假装还在睡,好象还路过一个护士,两个人站爱病房门口聊天,声音不大却刚好让阿美听得很清楚。
      “病人很安静一点也不象那种病。”
      “你不知道,发作起来才会令人讨厌,就象以前一个压抑型的精神病,发作起来动不动就自杀,谁知道这个会做什么?”
      “她也是压抑型的?”
      “不是,幻想型。”
       阿美差点把肠子都气炸了,什么幻想型压抑型精神病?感情他们都把自己当精神病了。所以阿美突然了解了阿克和张老师那时候的眼神:他们肯定当她受了刺激幻想过度了。
       气死了!于是,下午趁人不注意,悄悄地从逃生楼梯溜出医院,一到东码头,又碰到比恒,他拉着阿美往一边的小店边一站,“你背后是你的老师和同学。不想被他们发现就不要动。”
       他这样悄悄告诉啊美,阿美眼角扫了一下,很的。她赶紧缩到一边,脸都差点撞到玻璃上,比恒扯扯她的衣服,“走了。”
       阿美突然警觉地跳离他身边,怎么又是他!这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比恒,怀这什么目的介入她的生活。
       比恒只是微笑地看着她。“你想知道刘美的事情吗?”他说。阿美就象被吸去了魂魄一样,乖乖点头,跟着他走。
       比恒去的,是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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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会在半路就迷糊地睡过去了,醒来又置身在比恒那座豪华的楼房里。外面的天气依然阴沉而凉爽,而城市的街道,依然热闹。
       这次,比恒的房子里,却找不到比恒。
       屋子,比那时来得安静,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阿美有点害怕,转身出门来到大街,但每个来来往往的人似乎都看不到她。街道虽然热闹,却是安静的,阿美就算经过一堆正在看起来正在热烈讨论事情的人身边,也听不到半点声音,能听到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比恒!你给我出来!比恒!我要见你!”
       阿美站在广场中间,大声地喊,但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们,没有一个目光投给她,阿美自己的声音在回荡着。
  
     阿美从医院里失踪了,大伙找了她许多天,也没有人看到她。阿克和张老师又带人去西城,寻找了许多天,一样一无所获,只在西码头捡到她的外套。
       这种情况维持了一个月后,学校的档案资料室里阿美的那一页写上了:下落不明。
 
    百无聊赖的阿美一觉醒来,又发现有食物摆在桌上。每次都想装睡看看有没有人进来过,可她每次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然后每次醒来都看到食物存在。
       所以她好懊恼,甚至有点怒了。那个比恒摆明就是放鸽子嘛!还说什么要告诉刘美的事情给她知道。这样闷多几天,阿美就要变成阿霉了。
       因为阿美发现出门乱逛还不如在这座房子里逛。很多时候,她都发现一两个新的房间,只是这些房间都上了锁,一直到阿美又发现了一个带锁的房间后。
       她才隐隐约约地觉得了什么。
       这次是在西边楼梯。阿美回到自己睡的那间房,突然想起了那四个美的墓,和这房间感觉好象,东南西北,然后一楼为下,三楼为上,自己住的就是三楼啊!
       这一意识让阿美感觉惊恐,因为她如果没记错,在那个象比恒的男人的墓右边,就是埋下了整整一个西城人的硕大的鼠人墓!
       望着右边窗户外那热闹的街道和人群,阿美的心紧紧地缩成一团。
       这就是70年前的西城原貌吗?
       阿美渐渐感觉到,自己能理解西城的蒲公英为什么看凄凉那么寂寞,尽管它们数量很多,却不得不开在这片曾经那么安宁繁华的荒地上。
       窗外突然下雨了。
       这是阿美头一次看到西城下雨。雨不大,却下得纷纷扬扬,有点象伤心的眼泪。
       看着那些雨,阿美的眼角也冒出了泪水。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后有人。没有回头,阿美只吃抹去泪水,然后轻轻地说:“你终于舍得出现了。”这个男人多聪明啊,选的时候刚刚好,那些曾经迷倒在他身边的美,是不是在知道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后,仍然在为去爱或去恨而为难吗?
      “我差点忘了,你姥姥她哭起来也是这个样子。。”比恒坐在椅子上,微闭眼睛,似在回朔往事,那个70年前在他背后偷偷地哭,连掉眼泪都不让他看见的女人,让他仿佛又跌入了那个永恒的一刻。
       阿美背对他,找张椅子坐下。她不打算看这这个男人的脸去听那些或许美过的故事,她害怕,会有一种忍不住就进入故事的恐惧。
       那个男人,全身都是故事。

    那是七十年前,所有乖乖的女孩子都会穿着齐膝的黑裙子,被打湿后会变得半透明的白衬衫,还有矮到几乎没有跟的圆头布鞋,白色有花边的袜子,剪着可爱的学生头或者梳着黑亮的大辫子。
       街上走动的女孩子,都是轻声笑语的,绝对看不到坦肩露背头发零乱的异装女子。王美,就是其中之一的乖女孩。在浮岛中学那一群女中学生里,她一点也不显眼。但在西城码头那里,比恒每天都和父亲在摇船,对于这个在西城住的女孩子非常的熟悉,又非常的陌生。
       知道她喜欢吃糖花杨梅,喜欢看张爱玲的小说,笑起来左脸有一个浅浅的酒窝,总会很可爱的说“啊?不是这样子啊?”的话。
       那个时候,比恒不叫比恒,他只有一个老土的名字,因为他的父亲没读多少书,给唯一的儿子取名为大富。原本打算老二叫二富,这样延伸下去的,可大富的娘只生下了大富,她死于难产。
       大富第一次陪老爹摇船就碰上了王美。那时候王美已经坐上了船,和其他过渡人一样等着摇船的人,王美用白手帕接吐出的杨梅核。
       大富知道,自己和这个女孩是两个世界的人,至少他了解自己除了摇船,回到那个漏雨又漏风的房子里用煤炉一把汗一把泪的烧饭。而王美却每天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去上学。
       大富唯一的快乐和痛苦,都是接管老爸的摇船任务后,特地每天准备一些糖杨梅,看见王美先是惊讶的表情然后甜酶的一笑,他就会开心地露出懇厚的笑容,又稳当又快捷地把她送到对面,就算不能说上话,能每天看到她的笑容她就很满意。
       虽然也很痛苦。
       直到那个男人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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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重阳依然很多人到西城扫墓,浮岛这个必经阶段变得很热闹.那天早上大富不用摇船,在城边买糖杨梅时碰到杨美,她穿了件粉色的衬衫,长长的白群子,也在买糖杨梅.
       一切都从这一刻开始,大福第一次见到王美的心上人:那个男人的脸,精致得让人忍不住就喜欢.
       "如今那张脸,就摆在我的脸上."
       那个男人,有着一股阴沉的气息,我从来没有在西城见过她,可他就是夺走了王美的心.那天下午我摇船,最后一趟船都停止了,才看见那个男人独自出现,让大富摇船到西城.
       "知道停船了.加你钱."
       大富没要钱,他说是看在王美的份上.沉默地摇船.那个男人很阴沉地笑了,伸出一只手,在那几乎没有的微薄月光中,大富看到了那只手的指甲很长,而且是不断地变长.大富吓得回头看,在那张景致细微的脸上,嘴角冒出两个尖长的白得晃眼的牙齿.
       尽管如此,那张脸依然精致.

       比恒,夺走了我的一切,他占据了我的躯体,把他的精致脸庞摆在我面上,不能理解和接受这一切,最初的时候,我的思想总和这个全新的躯体还有容貌做反抗,直到有一天,他带我到一个地方,指着那一小块石头告诉我:那里躺着他的爱人,而他所做的一切,只为救她.
       为了自己爱的人?潜意识里,我就认同了.而且,用这个躯体去面对王美,得到她对自己那份全心全意的爱,让我不知不觉地就认为,我就是比恒.但我发现一件事情:我的身体,永远也没有变老.所以思想让我把王美变成永恒,我就这么做了.
       但她并不接受这种永恒的改变方式,把我们的亲骨肉留下来,自己结束了生命,我很悲痛,开始质疑这种思想所能改变的事情.但比恒说,只要忍耐,就能让她变成和自己一样永生不死的人,永远地在一起.对着镜子,我再一次被那张精致的脸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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