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一头牛
抬头望,白云朵朵卧在山顶上。
男孩舞着鞭杆去放牛。
“驾!驾!”男孩边舞鞭杆边吆喝,催促牛快走。鞭杆并没打在牛身上。
走到远离庄稼地、有草的地方。
男孩说:“牛,你在这儿好好吃草,我去山顶摘朵云回来。”
男孩丢下牛往山顶爬。
牛低下头吃草,蛮铃声声,惊起一只鸟,“嗖”地飞入荆棘丛里不见了。
男孩爬到山顶上,已经长大了,成了男人。
抬头望,白云朵朵卧在山顶上。
男人喘了一口气,说:“刚才在这个山顶上,俺上来了,你又跑到那个山顶上。”
男人想去追,又怕丢了牛。
男人把双手在嘴上围成个小喇叭,冲着牛吆喝:“喂,牛,你上来!”
牛低着头吃得正欢实。
男人又吆喝:“喂,牛,你上来吃,上边草好。”
男人见牛没有上来的意思。
男人想,上边草好都不上来,大概也不会去别的地方。
男人又往有云的山顶上爬。
男人爬到山顶上,气喘吁吁地躺在草地上。
抬头望,白云朵朵还是卧在山顶上。
男人明白了。可是晚了,男人已经老了。
男人想起他的牛--还在那里吃草么?
男人蹒跚着了了一座座山。
男人看见了牛,一群牛。
男人举着空空的两手说:“真没有白活”
夕阳的余晖里,牛身披霞光,卧成了一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