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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遥远的开端

[原创]遥远的开端

                                                                      

  我懒洋洋地躺在学校附近公路边上的一片刚收割完的稻田里,风吹拂着情形相当复杂班驳的地表和我那同样凌乱贼个性的发丝。太阳像进口红富士一样夸张的惨红地暴晒万物生灵。天空则像新生的婴儿一样左瞧右望地瞪着他无辜而清澈的双眼。我,把手枕在脑后,洋洋得意地用舌尖舔着环绕双唇边上做椭圆轨迹运动的残留的五洋雪糕,远处隆隆驶来的拖拉机的声音恰似我此刻的心情。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就是周围那一群七嘴八舌胡言乱语的鸡和农民,前者正是因为我占据了它们的势力范围而愤愤不平,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们一字儿排开,摆出一副大有群殴侵犯领土的敌人的架势,就连那些刚出道不久的小鸡也恶狠狠地做出了狐假虎威的挑衅的摸样,仿佛是那天龙八部的胖墩墩的恶人老三尽是中看不中用的大魔头;后者则在尽可能小声地议论一个疯掉了的仰面躺在他们田里的小王八羔子。那个小王八做出了令他们非常气愤的样子。他们不得不用很客气的方式从一群人中推举出一个人向派出所举报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小魔头。

   突然,我迅速地从田里一跃而起,并顺势在田里翻了几下筋斗。在低空的由重力势能迅速转化为动能的瞬间,我同时很用力地拍掉了衣服上所有的尘埃。于是,无论是那群人还是那群鸡都大吃了一惊,鸡勇士们慌张而疯狂地四处乱窜,其中逃得最快的要数那几只带头群起围攻我的凶狠的公鸡,母鸡们则习惯性地随之而逃,仿佛与我相反的方向则正在大甩卖过时的家禽时装。而那群人终究因为薄薄的底气仅仅倒退了几步,仗着被堪称为“人多力量大”的毛主席的经典理论而信心十足地自诩为收拾我这种初出江湖的小魔头而绰绰有余地停了下来,然后满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我,个个握紧拳头准备接招的样子。

   但我并没有如他们所愿地突然耍一套乔峰的降龙十八掌或者是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再就是展示绑在自己身上的炸弹。那些人中的几个已经开始失望了,剩下的则仍是冥顽不化地交头接耳:“看啊,这小魔头正在运气呢,咱们要小心为妙,打不过他就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田里仅存的几株不屈的稻子和我一起屏住了呼吸。

                                                                   

   但是,有一种声音,一种颇似我每次一个人在湖光岩边穿着直排溜冰鞋刷坑坑洼洼的水泥路时听闻到的鼻息,通过水、树木、岩石、空气,像一切抽象的意念横冲直撞地一路狂飙到我的听觉神经,传输到我大脑中央的CPU,直至输出指令振动身上每一个还活着或已吓得半死不活的细胞。我像个被群殴的音叉奇怪地摇晃着每个部分。

   我还闻到了类似没有被拆封过的崭新的扑克牌味道,连上面包裹的透明的塑料纸的气味都可以嗅出来。好像一只巨大且无处不在的手用一种封建王朝维护其统治的惯用伎俩——安抚和打压的态度,怒不可遏地把我重重地推向前方,决计要把我推向那个未知而且漆黑的黑洞。

   我,于是呼吸,呼吸,再深呼吸。

   像个王子一样,我走过分立两边的人群,踏着幻觉里头存在的贼有气派的皇道,昂首挺胸地走到公路的正中央。我伸开双臂,上面的每一根血管饱涨而且结实甚至剑拔弩张。无端地,觉着夕阳被我的六脉神剑刺穿了,留下了西方血红的一摊,说不准是余晖还是血,只觉得粘稠的晚霞倾泻我一身,很想用力地把它们甩开,想要冲破这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傍晚,冲破这粘粘糊糊的空气,冲破这一群又一群麻木不仁围观的鸡和农民,离开这里。开始我想我只需要一匹俊马,一匹可以带我远游天涯的赤兔马。可终究没有遇上,这年头早已不兴骑马了。于是我很盼望有一部带马达和轮胎的机器,带着我离开。于是在愈来愈近的轰鸣声中我幻想着自己的开端。

                                                                   

   太阳几乎下山了,但那里还有八分之一的圆脸在张开。

   我一动不动。地上有两三堆痰,巨大而且使人狂呕的样子。那辆被我挡住去路的拖拉机上蹦下来两个脸部表面同样是一马平川或是凹凸不平身材同样高低肥瘦的汗渍渍的愤怒的像要张开他们那血盆大口整个生吞下人的中年人。他们争先恐后地表达了对我这种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国家公路上随便阻拦像他们那样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前去进行合法交易的行为极为不满后,开始一唱一和地给我寻找合适的绰号,并且越说越长:“混蛋、十三点、脑子搭错了线、精神不正常、脑子有毛病就应该去疯人院去的小魔头、猪头……”当他们发现他们实在不能一口气说完它们时,就大口地喘气吐痰。我等他们休息得差不多的时候,扬了扬手中的背包,告诉他们我只要搭车回海大。立刻,他们就露出了很失望的表情,好像看穿了我这个恶棍,白白地浪费了他们的天才、口水和激情四射的谆谆善诱似的长篇大论。于是,他们各自叹了一口气,叹息之余还念念不忘地在公路上再吐一口痰,仿佛就像当年齐天大圣在如来手中撒泡腥臊的猴尿并慷慨似的题了一笔:老孙到此一游。紧接着对我破口大骂,如果想要我们搭你,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说得相当坚决而恳切。我这个该千刀万剐的小魔头好像被他们谆谆教导的言语感动了,眼屎鼻涕口水汗液齐刷刷地往外涌了出来,只好感激涕零地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一直目送那辆拖拉机冒着滚滚的张牙舞爪的黑烟扬长而去。

   我不知道自己将要在原地要站多久,只晓得自己好像战乱时期的土财主,有立马就被山贼剥猪猡以后的尴尬;就像一颗光鲜的鸡蛋,从十几层楼被摔下来成了黏黏的一摊。我的失落和落寞被那群一点一点散开和走远的鸡们用力地踩在脚下,恶意地碾了又碾,直至报了刚才差点被我吓出心脏病又差点晕死过去的血海鸡仇才尽兴地四散离去。

                                                                    

   我一边踢着一只一无是处体无完肤千疮百孔的白色塑料袋一边走,一声不吭。那只破败的塑料袋飘飘忽忽的样子,很像昨天这时候我肩膀上耷拉着的脑袋。那时,我把脚跨在扫帚上得意地对室友辉砚说:

   走,跟我去流浪!

[em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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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诸多词语描写一个颓废的下午。

看是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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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妄想症...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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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则像新生的婴儿一样左瞧右望地瞪着他无辜而清澈的双眼。

喜欢这句..

永远都不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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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能够接受写实派.....

如果我有文笔,一定尽可能的幻想,畅想,乱想,胡想.管他呢,就是不喜欢看写实的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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