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则关于数学教育的贴子,不知对错,特请高手指点:
转贴:数学牛人看数学教育
数学是物理的一部分。物理学是一门实验科学,它是自然科学的一部分。而数学
是物理学中只需要花费较少的代价进行实验的那一部分。例如 Jacobi 恒等式(保证三角形三条高交于一点)就是一个实验事实,正如同地球是圆的(即同胚于球体)这样的事实一样。但是发现前者却要比发现后者需要较少的代价。
在20世纪中叶,人们试图严格地区分物理与数学。其造成地后果是灾难性的。整整一
代的数学家在对他们所从事的科学的另一半及其无知的情况下成长,当然,对其他的科学 就更无知了。这些人又开始把他们的丑陋的学院式的伪数学教给他们的学生,接着这些丑 陋的伪数学又被交给中小学校里的孩子们(他们完全忘记了Hardy的警告:丑陋的数学在 阳光下不可能总有藏身之处)。
既然那些从物理学中人为挖出来的学院式的数学既无益于教学,又对其他的科学毫无用
处,结果可以想见,全世界的人都讨厌数学家(甚至包括那些被他们教出来的可怜的学校 里的孩子们以及那些运用这些丑陋数学的人)。这些先天不足的数学家被他们所患的低能 症候群折腾的筋疲力尽,他们无能对物理学有个起码的了解。令人们记忆犹新的由他们建 造的一个丑陋建筑物就是“奇数的严格公理化理论”。
很显然,完全可能创造这样一种理论,使得幼稚的小学生们敬畏它的完美及其内部构造
的和谐(例如,这种理论定义了奇数个项的和以及任意个因子的乘积)。从这种偏执狭隘 的观点来看,偶数或者被认为是一类“异端”,或者随着时间流逝,被用来作为该理论中 几个“理想”对象的补充(为了遵从物理与真实世界的需要)。很不幸的是,这种理论只 是数学中一个丑陋而变态的构造,但却统治了我们的数学教育数十年。它首先源自于法国 ,这股歪风很快传播到对数学基础的教学里,先是毒害大学生,接着中小学生也难免此灾 (而灾区最先是法国,接着是其他国家,包括俄罗斯)。
如果你问一个法国的小学生:“2+3等于几?”,他(她)会这样回答:
“等于3+2,因为加法运算是可交换的”。他(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和等于几,甚至根本
不能理解你在问他(她)什么! 还有的法国小学生会这样定义数学(至少我认为很有可能):“存在一个正方形,但却 还没有被证明”。 据我在法国教学的经验,大学里的学生对数学的认识与这些小学生也差不多 (甚至包括那些在'高等师范学校'(ENS)里学习数学的学生--我为这些显然很聪明但却被毒害颇深的孩子们感到极度的惋惜)。
例如,这些学生从未见过一个抛物面,而且一个这样的问题:描述由方程xy=z^2所给出
的曲面的形状,就能使那些在ENS中研究的数学家们发呆半天;而如下问题:画出平面上由参数方程(例如x = t^3 - 3t, y = t^4 - 2t^2)给出的曲线,对学生来说是不可能完成的(甚至对大多数法国的数学教授也一样)。从微积分的入门教科书直到Goursat写的课本,解这些问题的能力都被认为是每个数学家应具备的基本技能。
那些喜欢挑战大脑的所谓“抽象数学”的狂热者们,把所有在数学中能与物理和现实经常发生联系的几何统统排除在教学之外。由Goursat, Hermite, Picard等人写的微积分教程被认为是有害的,最近差点被巴黎第6和第7大学的图书馆当垃圾丢掉,只是在我的干预下才得以保存。
ENS的听完所有微分几何与代数几何课程的学生(分别被不同的数学家教的),
却既不熟悉由椭圆曲线 y^2 = x^3 + ax + b 决定的黎曼曲面,也不知道曲面的拓扑分类
(更别提第一类椭圆积分和椭圆曲线的群性质了,即 Euler-Abel 加法定理)。他们仅仅
学到了Hodge 构造以及 Jacobi 簇!这样的现象竟然会在法国出现!这个国家可是为整个
世界贡献了诸如 Lagrange ,Laplace, Cauchy 以及 Poincaré, Leray 还有 Thom 这些顶级的伟大人物啊!对我而言,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自 I.G. Petrovskii, 他在1966年曾教导过我: 真正的数学家决不会拉帮结派,只有弱者为了生存才会加入帮派。他们可以联结很多的方面(可能会是超级的抽象,反犹太主义或者“应用的和工业上的”问题),
但其本质总是为了解决社会生存问题。
我在此向大家顺便提一下 L. Pasteur 的忠告:从来没有也决不会有任何所谓的“应用科学”,而仅仅有的是科学的应用(十分有用的东东啊!)
长久以来我一直对 Petrovskii 的话心存疑虑,但是现今我越来越肯定他说的一点没错。那些超级抽象活动的相当大的部分正在堕落到以工业化的模式无耻的掠夺那些发现者的成果,然后再加以系统地组织设计使自己成为万能的推广者。就彷佛美丽坚所在的新大陆不以哥伦布命名一样,数学结果也几乎从未以它们真正的发现者来命名。
为避免被认为我在胡说八道,我不得不在此声明我自己的一些成果由于莫名其妙的原因
就被以上述方式无偿征用,其实这样的事情经常在我的老师(Kolmogorov, Petrovskii,
Pontryagin, Rokhlin)和学生身上发生。
M. Berry 教授曾经提出过如下两个原理:
Arnold 原理:如果某个理念中出现了某个人名,则这个人名必非发现此理
念者的名字。
Berry 原理:Arnold 原理适用于自身。
不过,我们还是说回法国的数学教育上来。当我还是莫斯科大学数力系的一年级新生 时,集合论的拓扑学家 L.A. Tumarkin 教我们微积分,他在课堂上很谨慎地一遍又一遍地讲述古老而经典的Goursat 版的法语微积分教程。他告诉我们有理函数沿着一条代数曲线的积分可以求出来如果该代数曲线对应的黎曼面时一个球面。而一般来说,如果该曲面的亏格更高这样的积分将不可求,不过对球面而言,只要在一个给定度数的曲线上有充分
多的double points 就足够了(即要求该曲线是unicursal :即可以将其实点在射影平面上一笔画出来)。
这些事实给我们造成多么深刻的印象啊(即使没有给出证明),它们给了我们非常优美而正确的现代数学的思想,比那些长篇累牍的Bourbaki学派的论著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说真的,我们在这里看到了那些表面上完全不同的事物之间存在着令人惊奇的联系:一方面,对于相应的黎曼面上的积分与拓扑存在着显式的表达式,而另一方面,在 double points 的个数与相应的黎曼面的亏格之间也有重要的联系。(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