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 )
回来已经有段时间了,表面上过的很平静.早上同屋开窗打碎了花盆.好久没有这种突发事件了我觉得这预示着什么于是又一次拨了那个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0086—13011023404……..”用户以关机……”
自从在机场和潇松把话说的很清楚之后就再也没拨通过那个号码.其实如果他愿意我会很开心的忘记当时那翻假装成熟冷静的分手宣言.现在,一天上百次的试图拨通那个号码也只是想告诉他圣诞节我有计划了.和七年前的初恋情人种子一起去荷兰.
圣诞节前的欧洲就像死了一样.要是想在晚上看到很多人可能只有去马路对面的那家公立医院了.
从学校的圣诞节parrty里溜出来到了电脑室.在北京逗留的一个月里潇松介绍了几个朋友给我认识,说是他在网上认识的.就是正在打开的这个网页.
完全陌生的页面展现在我眼前----每扇门都有自己的名字.门里的人也有个性的代号.有的房间好热闹,像开职工大会,你一嘴我一舌有时还会”动手动脚”;有的房间是几个好友在促膝长谈,说着有背景的话,不是组织里的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大多数则是私人空间,两个人摆上两杯咖啡.这样的门推开了最好赶快退出来关好,不然真会自讨没趣的.
最后我在一个叫”黄皮肤”的房间坐了下来.因为我发现那里有人会说德文.原来她也是在这里读书的中国学生.闲聊了几句我和辣椒决定创建自己的房间---啤酒花.名字是我取的,意为啤酒是德国的特产,而且我们两个女孩就是这个国度里的两朵…….呵呵
“糟糕,电脑室要关门了.辣椒再见”
“再见”
回家的公车上一走神坐过了站,索性就一直坐了下去.
天已黑尽,正好衬托出这坐城市里所有的灯光.车灯,路灯,红绿灯……从上个星期开始多了一种更美丽的灯火---每个家庭窗户上的彩灯.小城的圣诞节就从这里开始了.
灯锁勾勒出星星,月亮,圣诞老人,最简单的就是镶满整个窗边.看着美丽的窗户我开始想象里面的人,他们的对话,他们身上发生的事……这时感觉自己就像卖火柴的小姑娘,孤独的羡慕着别人的团聚.庆幸的是身上暖和的大衣阻止了我去想象窗户里的壁炉;晚上吃过的丰盛的晚餐阻止了我去想象餐桌;20几岁的年纪阻止了我去想像祖母. 朋友说:”以前,在这个小城里只要有窗户的地方圣诞节就有彩灯,现在不一样了” 语间透出些许遗憾.
的确我也发现了好些和我房间窗户一样单调的窗口.有这么多人还在一个人生活,或者说已经一个人生活了.不过最后也许他们都希望拥有或是回到那个热闹的家庭和那扇美丽的窗口.
忽然想起了那首我不敢听的歌.是一首很动情的中文歌.我完全能毫不费力的感尽歌里的点点滴滴.
一首本以为可以再次代给自己快乐的歌曲只因为在机场的那一幕被自己编造的种种借口而闲置:时间太晚了,打扰同屋.吃饭时要专心.多听外文歌,对语言有帮助……
直到今天,所有的借口都被自己一一推翻,于是点燃一支烟,自言自语道:”医生说了,眼泪的定期排放有利于身体健康”“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飘洋过海的来看你,为了这次相聚,我连呼吸都反复联系……陌生的城市啊,熟悉的角落里…….在漫天风沙里……我竟悲伤的不能自己……”
好奇怪,一曲听罢我竟无动于衷,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动情
感谢时间,你不仅能过滤朋友,还能过滤伤心,能平息一切.